施秩宗没看到顾钟鸣的身影,冷不丁嘲讽了一句:“顾总好大的面子,竟然派你来亲自接我,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石秘书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职业假笑:“顾总在忙。施总请跟我来。”

    施秩宗从座位上站起身,冷着脸跟上石秘书。路上,石秘书试着旁敲侧击询问施秩宗来找顾钟鸣的原因,被彻底无视。

    施秩宗一进顾钟鸣的办公室,眼睛就注意到那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一只明代青花瓷瓶,和整间办公室现代化的简明装修风格完全不搭,他本来就是有意来找顾钟鸣的不痛快,自然是直接开口嘲讽道:“竟然摆这么丑的花瓶,你的审美还真是令人担忧。”

    石秘书心道:完了!

    往顾钟鸣那边一瞧,果然,原本态度还算温和的顾总,现在整个人周身的气压瞬间变低。

    石秘书偷偷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暗震惊:为什么施总你踩雷能踩的如此精准!

    如果施秩宗嘲讽的是屋里其他任何一样东西,顾钟鸣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他偏偏拿那个明代青花瓷开刀,那可是……跟江白先生有联系的物品啊。

    看到顾钟鸣身上的低气压,施秩宗根本没在怕,他扯了扯原本系好的领结,将它解松了不少,一边走向顾钟鸣,一边挽起袖子,整个人身上写满了不爽和找茬两个词。

    顾钟鸣往石秘书这边看了一眼,吩咐道:“你先出去,没什么事别进来。”

    石秘书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施秩宗这是想找顾钟鸣干架,他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顾总?”

    顾钟鸣轻轻挥了挥手,让石秘书放心:“没事,他从小就这个样子。”

    这句话一从顾钟鸣嘴里说出来,石秘书瞬间就放心了,看来顾总和施总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玩伴,现在这样应该是朋友间特殊的打闹方式,也就安心退了出去,顺便帮忙关上门。

    施总应该有分寸,听说他是世界级的格斗冠军,而且还是最年轻的那一位,轻松蝉联三届,后来嫌弃比赛无聊,就没有再参加了。

    石秘书知道顾钟鸣是一个会武术的练家子,但是不太确定顾钟鸣能不能跟世界级的格斗冠军一较高下。

    为了以防万一,石秘书还是赶紧备好了各种冰敷镇痛的医药箱,等在总裁办公室外,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十分钟,石秘书办公室的电话响起,石秘书连忙跑去接,电话里头是顾钟鸣一如既往冷淡的低沉嗓音,此刻气息微微有点乱,能听的出来,他跟施秩宗刚刚肯定激烈地打了一架。

    顾钟鸣吩咐石秘书:“把医药箱拿进来。”

    石秘书急匆匆地就提着医药箱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路上还在想着,要是顾总脸上挂了彩怎么办,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啊!

    一推开门,一眼就能看见他的顾总完好无损地站在落地窗前,身上依旧保持着石秘书刚才出去之前看到的一丝不苟的模样,连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石秘书愣了一下,下意识寻找施秩宗的身影。

    沙发上,施秩宗捂着被打出痕迹的左脸,若有所思地看着顾钟鸣:“这次下手为什么这么狠?”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评论区看到有读者说,把“小江白”看成了“江小白”,23在屏幕前笑的差点打滚,吨吨吨,一起来喝小江白这瓶烈酒!码最狂野的章节(不是),喝最烈的小江白!

    s:可不要贪杯哦!

    第37章

    施秩宗问的这个问题,石秘书能帮顾钟鸣回答:谁让你说那个明代青花瓷丑!

    当然,事实上在场没有人会回答施秩宗的问题,石秘书沉默地走到施秩宗身边,动作熟练地从医药箱里拿出冰敷袋,先给施秩宗的脸部进行镇定消肿,要等情况好一些后再上药。

    当冰敷袋贴到施秩宗脸上时,施秩宗皱了下眉,他从石秘书手里接过冰敷袋,悠然地靠坐在沙发上。

    别看他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轻松模样,其实身上被顾钟鸣打过的地方痛的要命,只是他本来就比较能忍痛,再加上现在不能落下面子,自然是装出这么一副无事发生、一切安好的虚假表象。

    如果忽略他脸上贴着的冰敷袋,石秘书还真的就信了。

    施秩宗悠悠地说道:“你打人从来不打脸,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你的审美差,你竟然就对我这张脸下手,你果然是嫉妒我长的比你帅。”

    顾钟鸣冷淡地瞥他一眼:“手滑。”

    “嘁。”施秩宗一点儿都不相信顾钟鸣说的这两个字,“手滑?你怎么不说是我今天运气不好,刚好自己主动把脸凑到你面前,接了你一拳?”

    顾钟鸣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切磋经过,赞同地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草!”施秩宗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一下子把受伤的部位牵扯到了,面部顿时扭曲了一下,好在他很快恢复正常表情,动作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确保不会再碰到伤处,“差点忘了来找你的正事。顾钟鸣,你什么意思,竟然敢查我身边的人?”

    顾钟鸣猜到施秩宗口中这个“我身边的人”指的是谁,淡淡开口:“梁嘉?”

    顾钟鸣这个不是很在意的语气,反而让施秩宗有些在意地缩了下瞳孔,施秩宗认真地看向顾钟鸣,眼里满是疑惑:“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秩宗继续说着:“我记得你们顾氏产业里,没有医疗生物这一项内容吧,如果你是想挖他过来开这个项目,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暗地查他,这不是你的风格。所以说顾钟鸣,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钟鸣坐到施秩宗对面,他一边观察施秩宗的反应,一边貌似随意地解释了一下:“有些在意,就让人查了查,我又没动他,你就这么急着跑来兴师问罪。”

    施秩宗不顾身上的伤痛,坐正姿势,他身体前倾靠向顾钟鸣,语气里满是警告意味:“你不可以动他。”

    顾钟鸣沉默了一下,他回敬施秩宗一眼:“放心,我对他没兴趣。”

    有顾钟鸣这一句话做保证,施秩宗心里踏实多了,他又变成那个浪荡不羁的模样,施秩宗上下打量了顾钟鸣一眼,突然自嘲一笑:“我到底在担心个什么劲,就你这个满脑子只有秩序和规则的冰块,能构成什么威胁,你啊,我坐等看着你孤独终老。”

    施秩宗很了解顾钟鸣,顾钟鸣这家伙从小到大对谁都态度冷淡,不管男的女的,好看的不好看的,态度都是一个样,根本没区别,也没见他多看一个人一眼,就这个性子,再热情的人主动扑上来,都能瞬间被顾钟鸣身上的冷气浇灭热情。

    施秩宗看过太多人飞蛾扑火,还没真的靠近顾钟鸣就被冻成一地的冰渣子,无人生还。

    再加上顾钟鸣又是一个不会妥协,不会敷衍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找一个没有感觉的人勉强凑合一辈子。

    所以,施秩宗是真的觉得顾钟鸣会孤独终老。

    一想到这个,施秩宗看向顾钟鸣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同情,语重心长道:“老顾啊,你这样是不行的。”

    石秘书一直站在一旁,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隐形人,他隐隐觉得,施秩宗现在开的这个话题很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