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的痛楚已经缓和许多,江白别过脸,做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应该有的反应:“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为了钱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

    “钱?”维切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笑容在扩大,眼底的情绪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彻骨的阴冷,“你以为我是那种肤浅的抢劫犯吗?你要是真以为我是为了你的钱,还不如以为我是惦记你的身体,好歹能让我开心一点。”

    他的手摸上江白的腿,江白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把腿缩到胸前,远离维切斯。

    维切斯对江白的反应似乎很满意,收回手:“有没有找错人,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不就好了。”

    维切斯按下一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歪过头,看似在询问江白,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问自己:“你说,他会接这个电话吗?”

    江白装出一副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是在默念祈祷着:不要接,不要接……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维切斯露出一副大发善心的模样,语气温柔地告诉江白:“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乌龙的话,放心,我会负责到底的。我会亲自把你安全地送回家。”

    江白听着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心里对维切斯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就算是真的搞错了人,维切斯也不可能会轻易放走江白。

    第一通电话在六十秒的时候自动挂断了,对面没有接。

    维切斯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直接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通过彩信的方式发给顾钟鸣,这一次,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悠闲,而是有点不满地说道:“装什么装,明明担心地要死吧,要是没有确切的消息来源,你以为我会随便在这里出手吗?”

    江白听到维切斯的低语,有些怅然也有些释然地叹了一口气,果然……

    江白睁开眼睛,认真地思考着,到底是哪一环出了差错,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和顾钟鸣明明一直没有联络,哪怕是通过安肖闻的联络都没有。

    在江白正在思索的时候,维切斯再次俯身靠近江白:“他要是再不回电话,我不介意给他发更多有趣的照片。江白……”维切斯用疑问的语气问着,“你和他做过吗?”

    这种问题……

    江白不明白,为什么唯独在这个问题上,维切斯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好奇和探究,好似他真的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维切斯真的确定江白和顾钟鸣是情侣,没道理会觉得他们俩没有身体上的关系吧,虽然实际上自己和顾钟鸣的确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为什么维切斯会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马上,维切斯就帮江白解答了疑惑,同时他也明白了之前顾钟鸣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的来源。

    维切斯缓缓说道:“我以前给他安排了那么多次艳遇,他可是一次都没有兴奋过,这样的人,我很难想象他服从于身体本能的那副模样。你和他……不会谈的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吧?”

    江白没什么反应,好似他根本不懂维切斯在说什么,不明白维切斯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手上的手机传来震动,维切斯看过去,是顾钟鸣打来了电话。

    目的得逞,维切斯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容,将手机随手放到一边,看样子并不打算接这个电话。维切斯看着江白依旧装模作样的态度,心情很好地夸赞了一句:“不愧是演戏的,要不是我已经有证据证明你们俩有关系,今天还真的要被你蒙混过去。”

    维切斯的下一句话,让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江白终于认真地看向维切斯。

    ——“你和那个孩子,还真的是十分相似呢,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另觅你这个新欢的原因吧。”

    第63章

    从维切斯这里听到有关那个人的消息,江白难掩好奇心,往维切斯那边看了一眼。

    维切斯捕捉到江白的在意:“你……不会不知道吧?”

    维切斯很快又自言自语说下去:“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把那个人的事告诉你,那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我赋予他的绝望。”

    维切斯越说越开心,他的眼里迸发出残忍的愉悦光彩,一边上下打量着江白,似乎有什么新的计划在心中酝酿着,一边优雅地接起已经第二次重新响起的电话。

    电话两头的这两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其实,在维切斯第一次用江白的手机给顾钟鸣打电话的时候,顾钟鸣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石秘书眼睁睁看着顾钟鸣在看到来电后,又报废了一只钢笔,无法想象要是顾总这只手用这种力道捏住自己的手臂,自己的手臂会报废成何种惨状。

    石秘书收起桌上的文件:“顾总?”

    顾钟鸣闭上眼睛,似乎在按捺住心里头的担心,再睁开眼睛时,顾钟鸣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甚至有点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而表现得过份冷静:“我去一趟警局,你留在公司,推掉我今天所有行程安排,推不掉的,你替我参加。”

    顾钟鸣已经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石秘书一边跟上,一边忙不迭地应道:“……哦,好!”

    将顾钟鸣送到公司门口,石秘书直到看着顾钟鸣开车离去才收回视线返回楼上。

    顾钟鸣故意吊着维切斯,争取到了时间,等维切斯那边接通顾钟鸣的电话时,顾钟鸣已经在警局里,和警方做足了准备。

    通讯技术部的警员向顾钟鸣无声打了一个手势,一切就绪,让顾钟鸣尽量延长通话的时间,这样就能更加精确地搜寻到维切斯现在的位置。

    就这样,顾钟鸣和维切斯无声地通话了一段时间,顾钟鸣率先开口:“我要听他说话。”

    维切斯低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不清楚情况的人看到此刻的维切斯,怕是会以为对方是在和热恋中的恋人通话。

    维切斯拒绝了顾钟鸣的要求:“放心,他在我这边很好,毫发未损。”

    顾钟鸣也很直接:“我不信。”

    维切斯发出仿佛失望一般的叹气声:“你怎么可以质疑我,要知道,他想跳车逃跑,是我拉住了他才没让他做傻事。”

    顾钟鸣拿着手机的手徒然握紧,他努力让自己暂时不去想当时万一江白真的跳车成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专心应对此刻的维切斯。

    放心,放心……我绝不允许历史重演!

    顾钟鸣淡淡发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哈哈哈……”维切斯笑容逐渐减淡,“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