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康麻子又下了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命令。

    他以太子年轻,独自一人很难处理那么多国家大事为理由,下旨命令几个儿子分掌六部,大阿哥掌吏部,三阿哥掌兵部,四阿哥掌户部,五阿哥掌礼部,七阿哥掌工部,八阿哥掌刑部,总之既然是亲兄弟,那都是要负起责任来,不能看着太子一个人操劳。

    兄弟协力,齐力断金嘛!

    可怜胤礽真想说我真想一个人操劳啊!

    很显然这个老东西还嫌他的儿子们闹得不够大,他希望这些狼崽子们再接再厉,继续厮杀直到最后分出胜负,然后由最强者继承自己的万世江山。

    当然,主要也是防止胤礽做大生出某些不该有的心思,在这方面康麻子可是很警觉的,毕竟这个太子做得有点久了,他要让这个儿子明白,朕一日不死你终究是太子,这么多狼围着你最好乖一点。

    康麻子怎么祸祸自己的儿子们,这个就跟杨丰没什么关系了,他这时候正在长江上顺流而下直奔松江,程子铭乘坐的是一艘沙船,当然不是说运沙的,这是一种长江中下游现在广泛使用平底船,也可以当近海船。他是荆州人,这一次是老母病重回乡探视,病好后重新回松江,这家伙很有钱,这时候的松江府是外贸口岸,捞钱比别处容易得多,他已经做了两年通判,正活动着准备再干一届。

    康麻子的海禁在干掉郑家后就开了,只是过了些年又关了而已,但少女偶像又给开了,至于真正彻底闭关锁国那是乾隆干的,这时候正是开禁的时候,可想而知做那里的地方官,得是多么肥的肥缺。

    杨丰这时候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热情,不但一分钱不要带自己搭顺风船,而且还当贵宾好吃好喝伺候着,就差晚上把小妾推进他船舱了。

    “玛的,这玩意儿还有记号呀!”

    这货站在自己船舱,拿着一张金叶子对着太阳自言自语。

    他当初要金叶子也只是电视剧看多了,却没想到真有这东西,黄金压成的四方形箔片,一片这时候标准一两重,拿这东西消费就跟后世大老板装个逼的支票簿一样,一张就够普通人家累死累活一整年的了。更重要的是这上面还有银行商标,就像他的这些,上面全带着内务府监制字样,这东西是内廷采购皇帝赏赐才用到的,他出手就是这玩意儿,程子铭要不误会成北京城出来的贵戚才怪呢!

    很显然这家伙是想攀高枝。

    “杨兄弟!”

    他正在看着呢,外面响起程子铭的喊声。

    杨丰赶紧答应一声,把他手中金叶子放回包内,他却没发现下面那张没有被他拿起的金叶子上,比这一张还多出四个字来。

    程子铭是来邀请他赴宴的。

    这家伙把杨丰拉到船头,那里已经摆上了酒菜,看得出还是颇为丰盛。

    “来,来,杨兄弟,这船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咱们先将就一下,等到了松江府,为兄再给你好好接风!”

    程子铭一边示意小妾斟酒一边说道。

    “程兄客气了!”

    杨丰大剌剌地坐在那里,很随意地看着那小妾说道,完全摆出一副被宠坏的贵公子姿态,他越是这样程子铭越当真,毕竟像京里的勋贵子弟们出门到地方上都是这德性,别说他一个六品通判了,就是知府道台在这些人眼中都不过是家奴而已,不论为他们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要是显得很感激反而就不正常了。

    “你是通判,正六品吧?”

    杨丰喝了口酒没话找话地说道。

    “正是。”

    程子铭说道。

    “哦。”

    杨丰一副正六品也是浮云的表情点了点头。

    “你们知府叫什么?”

    实际上杨丰连两江总督是谁都不知道,但哪怕是他剧本中的身份,也不可能不知道两江总督是谁,不过不知道知府就很正常了。

    “祝知府讳锺俊,镶黄旗。”

    程子铭忙说道。

    “他呀!”

    杨丰鄙夷地笑了笑,他又不知道祝锺俊是谁,不过他这副表情落在程子铭眼中那可就不一样了,很显然祝知府在这位爷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杨丰正准备继续装个逼呢,在后面驾船的船老大,忽然走到程子铭管家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老爷,后面有船让咱们停下。”

    管家随即上前说道。

    程子铭愕然一下,和杨丰一块站起身探头向后望去,远远可以看见一盏红色灯笼正在黑漆漆江面上晃动着发出信号,虽然他俩不懂这信号意思,但船老大说了那肯定就是要求停船了。

    “这长江上没有水匪吧?”

    杨丰担心地说。

    “爷,水匪不敢在这一带活动,武昌可是总督衙门驻地,有绿营兵镇着呢,不过下游鄱阳湖,太湖段上是有的,他们抢了客商后就躲进湖里了,那时候就算捉拿也很难,但在这一段无处可躲。”

    管家躬着腰说。

    “呃,真有水匪?”

    “爷,匪患哪儿都有,长江的上下客商无数,自然也免不了有吃这碗饭的。”

    管家说道。

    而此时后面的船明显在拉近距离,甚至灯笼上的字也隐约可辨,程子铭这家伙眼力极好,紧接着就说道:“快靠岸停船,是湖广总督标下的水师船。”

    杨丰眉头一皱,摸了把怀中的手枪。

    不过他紧接着放开手,不可能是为他而来,五天时间虽然勉强能够让八百里加急的消息从北京传到武昌,但湖广总督也不可能会认为他跑的和八百里加急一样快,没必要太过于紧张。

    迟缓的沙船很快靠边,然后下锚停船,没过多久一艘带着湖广总督衙门旗号的小型战船从后面超上来,向着沙船贴近,战船上是十几名清兵,为首一名军官跨着腰刀,在两船靠帮之后,立刻纵身跳过来,看了看众人问道:“哪位是松江通判程大人!”

    程子铭一拱手说道:“本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