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是不是先歇歇?”

    林栋战战兢兢地问。

    他其实是想说老大你别玩了,这活儿交给我们吧,万一你要是有点闪失,不说是伤着了,就是擦破点皮,那我也得少不了自杀谢罪啊!虽然杨王爷开道这仗打得顺利,根本就是摧枯拉朽一样,可问题是就算没有他,这些清军堡垒他们也能打开,只不过是多死几个士兵,多花点时间而已,但至少不用这样紧张得头上冒汗啊!

    “不用,不就是几个火药包嘛!”

    杨丰很不在意地说道。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回到了明军的炮兵阵地上,在那里坐在太师椅上,头顶打着曲盖伞,旁边摆这茶水,继续欣赏明军在战场上追杀清军,背后那面城管执法的旗帜依然在风中继续猎猎。

    应该说清军的抵抗依然很顽强,根本就没有任何投降的,而且无论装备水平还是士兵素质,实际上已经不输于这时候的任何西方军队,甚至敢于和明军硬碰硬地拼刺刀。很显然尽管没打过一次胜仗,但这时候的清军还是被连年战争磨练成了一支强军,这样的实力都足够和欧洲任何一支强军对抗了,如果这支清军出现在一八六零年的八里桥,英法联军别说打进北京,就是能不能逃回海上都难说。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渑池最终还是被明军迅速攻克。

    但杨丰害怕火药包的消息依旧让清军士气大振,尽管这其实并没什么用处,毕竟杨丰就算上战场也是在大批士兵保护下,想抱着火药包冲到他跟前,那几乎是天方夜谭一样,但这毕竟也能给那些基本上绝望的清军士兵以希望,哪怕渺茫的希望那也是希望。在接下来几天,胤祺和年羹尧大肆宣扬这件事,并且迅速振奋起因连续失败而落到谷底的清军士气,开始准备接下来最至关重要的崤山大战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时候杨丰又在研究新的拆迁技术了。

    “把所有这些大炮,统统都熔了!”

    新安县城内,杨丰指着脚下数百门各类大炮说道。

    这些全都是最近这段时间缴获的,这些破烂货色明军根本不屑于使用,唯一用途也就是拿来卖废品,但清军绝大多数都是生铁炮,这东西在南方值个屁钱,还不够几千里的运费呢,就算是青铜炮也多数是劣质青铜,可以说扔了都不稀罕,更不会为它们浪费宝贵的运输力量。现在明军就已经不得不停下来了,虽然只是刚到渑池,但一百多里山路依然让补给开始跟不上,必须等待一段时间囤积足够物资,才能向崤山防线发起进攻。

    而杨丰就是要趁这时候,给自己再准备一批新式武器,否则的话再扛着大棒槌面对随时可能冲向自己的人体炸弹冲锋,就完全可以说有点作死了。

    而他的武器很简单。

    “把它们熔了,全部重新铸成两千斤一个的实心铁球。”

    他指着那些大炮说道。

    好吧,清军玩人体炸弹,他就玩人体大炮。

    两千斤,一点二吨重的实心铁球,那是什么概念?大和号四六零毫米主炮的穿甲弹才一点四吨,这样重量的铁球砸过去,别说清军这些堡垒,就是换一艘铁甲舰也砸碎了,以后再砸清军时候先给他们来两发,砸完之后再扛着大棒槌上去。

    第193章 明清的最后决战

    “这活儿有点麻烦了!”

    杨丰拿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硖石关忧了一伤。

    当然,他不是担心打不开硖石关,这地方在冷兵器时代的确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在热兵器时代没啥卵用,他身后的炮兵阵地上摆着几百门大炮和火箭炮呢,尤其是军属重炮旅的重火箭炮全堆过来了,那些几百斤重的重火箭这时候还没什么轰不开的东西。

    他发愁的是修铁路。

    这地方得挖隧道啊!

    原本历史上陇海铁路经过这里的时候,可是挖了一条三里多长的大隧道,要不然洛阳到观音堂一九一五年就修好了,结果观音堂到灵宝不足一百公里,一直到一九二七年才修好,主要就是堵在这硖石大隧道上了,而他现在的技术实力,甚至连炸药都没有各种机械绝大多数都没有,想开凿这条隧道基本上没个十年八年是挖不开的。

    “殿下放心,属下保证十天内打开这硖石关。”

    他身旁的贺锦说道。

    前段时间主要是第一军负责崤函道的作战,现在终于轮到他的军上场了,这时候正是一脑门子的热血澎湃呢!

    “南崤道情况如何?”

    杨丰懒得搭理他,转头问杨杰。

    “情况差不多,洛河河谷洪水经常泛滥,从洛宁到雁翎关的路也是非常艰险,甚至还不如北崤道,毕竟北崤道实际上只有这硖石关难过,其它地方都还好,但南崤道虽然没有这样异常险要之处,但从洛宁到雁翎关却是没有一条好路。”

    杨杰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回答。

    崤山南北两道,杨丰目前所在的是北道,这是曹操西征马超韩遂时候让许褚带人开凿的,而在南边还有南道,那是从西周开始就在走的旧道,从洛阳经洛河河谷在洛宁向北穿群山在崤山南侧转西,那里就是春秋秦晋争雄时候著名的崤之战战场,也就是秦穆公哭崤山的地方,现在那里是第一军负责的战区。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开火!”

    杨丰迅速抛开这个问题,转头对贺锦说道。

    “开火!”

    后者立刻对重炮旅旅长说道。

    紧接着炮兵阵地上,十八门口径巨大的二十四斤臼炮,四十门同样口径巨大的重型火箭炮,四个步兵旅下属的七十二门十五斤长炮,四十八门多管轻型火箭炮,四十八门九斤短炮,总计连身管火炮带火箭炮两百多门大炮同时发出怒吼,密密麻麻的炮弹呼啸着砸向前方清军的硖石要塞,转眼间各处清军堡垒就被爆炸的烈焰吞噬。

    现在明军后面十几万雇佣的老百姓,正赶着各种车辆甚至小推车,在古老的山路上源源不断为明军运输物资,同样运河黄河洛河的运输网络上,一艘艘内河船也在不断满载弹药物资赶来,现在明军的后勤供应足以保证,这些大炮可以敞开了轰击。

    “玛的,贼军要疯了!”

    硖石关主堡内,岳乐的儿子安郡王马尔浑趴在射口,惊恐地望着外面火山爆发般场景。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道火焰骤然间划过,下一刻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爆炸声,一座碉堡在火光中变成了无数的碎片,几乎就在同时天空中一声怪异的呼啸,紧接着就看见外面火光一闪,无数细碎的石屑伴着怒涛般的气浪撞了进来,他就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般猛然向后倒下,同时整个主堡都剧烈地抖了一下,头顶无数尘土落下。

    “反击,怎么不反击!”

    满脸是血的安郡王推开扶他的手下奴才,面目狰狞地冲到最顶层,对着趴在那门一万斤重炮旁的炮手吼道。

    后者忧伤地指着射口外。

    马尔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根本看不看明军大炮在哪儿,只能根据炮口的硝烟,推断出大致的方位,而且距离最少也得七里之外,哪怕他们的一万斤巨炮也不可能打中那么远的目标。

    那些火箭炮距离倒是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