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栩依旧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是随着这句身体的本能冷冷看着男人,眼底的鄙夷和恶心越来越深。

    本来,他就讨厌他人的肢体接触。

    空气骤然安静。

    “没关系,你只是没有被磨平棱角而已。”男人慢悠悠地道,语调玩味地高低起伏着,“你才在这里呆了四天,我有机会慢慢改变你。”

    赵栩从没有见过这么恶心怪异的人。

    季肖白把自己抓来后为什么要交给这样一个变态?

    他调整了呼吸,但说出的话却在剧烈颤抖,似乎身体中的一切都不受控制:“季肖白呢?”

    男人语气不悦,把食指放在他的嘴上,“不不不,不要和我提别人的名字,我会不开心的。”

    赵栩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身体却重复问道:“季肖白呢?”

    但是话刚一说出口,他就惊讶地留意到自己的语气里除了些微的恐惧之外,居然更多的是担忧。

    男人没有理他。

    在房间里沉吟着踱步,像是在思索难题。

    “啊,对了!我亲爱的flex,你不是gay对么?”男人的语气再度变得兴奋,他重新凑上前来。

    他在他耳边轻声喃喃:“来,既然你讨厌gay,那我就让你变成gay好了。”

    男人看着他,疯狂地拍起了手!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我在思考什么会让你害怕呢?堕落啊!当你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的话,你还有什么理由重回光明?你还有什么理由嫌弃我呢?哦!我的flex,你做好准备了吗?接下来,你会一点点地失去尊严,你将会无法逃离,此后你会日复一日地在忍耐、欲望和绝望中挣扎,直到你彻底地臣服!”

    恐惧如潮水一般猛然涌上心头,他听见自己的喉间微弱地、微微绝望地发出了一个“不”字。

    说罢,男人哼笑一声,把手缓缓移向了他的腰际,紧紧贴着他满身是伤的躯体。然后他从自己的身后摸出一把小刀来,一点一点割开了他跟随双腿颤抖的、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阿栩太惨了!明天去吃干锅安慰一下自己!

    第12章 谎言

    时间失去了正常的维度,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一天?三天?五天?

    为什么他还没有死掉?

    男人简直是他的地狱。

    伴随着他的操控,从未想象过的耻辱在心底疯狂滋长,尊严连同着被撕裂的裤子一同粉碎。

    异样的痛感自深处挑衅着神经,赵栩感觉身体几乎被撕裂,神志在无休止的折磨中逃离至崩溃的边缘。

    他只有一种感受:为什么不能死?

    浑浑噩噩中,他一闪即逝地听见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话语中的具体内容被他瞬间遗忘,然而奇迹般地,他就像是从这句话里获得了某种力量一样,猛然翻过身,对着男人就是一记重拳。

    “呃——!!!”

    温暖明媚的房间里,赵栩发出一声骇然的嘶吼,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

    眼前不再是阴沉模糊的景象,视线终于变得清晰明朗。

    房间里透着初秋午后的金色阳光,静静地洒在白墙上,连同在旁边那一幅名画上留下半明半昧的阴影。

    赵栩大学有修过油画的公选课,一眼便认出那是eter aul rubens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窗外有鸟鸣声声,把视线投向窗外时心情顿时莫名舒畅,一眼就能看见原处苍茫的群山与缭绕的湖湾,从大自然的天然慰藉中得到身心的救赎。

    不知道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赵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身上被拷问时留下的伤处都被包扎了起来,在他轻微挪动的瞬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疼痛感了。

    这说明,现在才是现实,那刚才的场景是梦么?

    可是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并且,梦境又是那样的真实。

    “你醒了。”是季肖白的声音,语调平淡,却又带着点笑意。

    赵栩猛然扭头,寻着声音看过去。

    季肖白就坐在一旁的桌边,背后是一排书架,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书籍上,另一只手端着咖啡。

    他沉静地坐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被他方才的嘶吼声所惊扰。

    赵栩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被换上了一条裤子,材质极其舒适,还很合身。

    他压下心绪,下了床。

    腿上的枪伤也已经被精心治好,踩在拖鞋上时只有一点轻微的痛觉。

    季肖白喝了一口咖啡,看着赵栩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