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了指导任务,阿拾刚来到真央灵术学院就听见一群女孩悲愤的惨叫声。

    “介意吗?”碎蜂走到阿拾的身边,站住了脚。

    阿拾苦笑,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该介意的事。好啦,碎蜂队长,工作工作~我是指导文书类工作,碎蜂队长是指导实战吧~?我走这边,先走咯~”

    碎蜂望着阿拾轻快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你的心真的能像你的脚步一样那么轻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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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哉面沉如水,连眼也不抬一下的批示着文书。

    “那么,朽木大人,新衣的尺寸就是如您所确定的一样,没有错吗?”制衣匠恭敬的曲着身子问到。

    白哉才一皱眉,制衣匠就吓得将头低的更低,“朽、朽木大人,实在是抱歉,打、打扰了……!”

    “退下吧。”

    白哉的话才一出口,制衣匠就如蒙大赦般的快速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要举行的是婚礼,怎么会有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啊?算了,贵族大人们的事,下人还是不要管那么多的好。制衣匠在心中碎碎念着,脸上却什么都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丢了枯井。

    “兄长大人……”露琪亚紧皱着眉,坐在白哉的对面,“这样真的好吗……?”

    白哉没有回答。

    “兄长大人……!”露琪亚着急的喊出了声,“她、她已经快……!”

    白哉抬了抬手,示意露琪亚不要再说下去。

    “可、可是……!”想起那天在温泉娱乐室里听到的对话,露琪亚不禁更加着急。

    “露琪亚,”白哉来到露琪亚的身边坐下,轻轻的摸了摸露琪亚的头,“原谅我——”

    “兄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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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灵庭女性死神协会里,所有人非常有默契的对朽木家的婚礼绝口不提。

    婚期将近。

    “呐呐~今天我发现了一家很好的店哦,一起去吧~!”乱菊从阿拾的身后抱住阿拾。

    “……嗯~”阿拾满脸笑容的答应着,笑容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居酒屋—

    “就是明天了呢~”放下手中的酒盏,阿拾抬着微红的脸,看着已经东倒西歪的乱菊。

    “嗯嗯~?”乱菊口齿不清,神志模糊的趴在桌子上。

    “朽木家的当家,大婚的日子……”阿拾笑了起来,“那个人也……终于要续弦了……”

    “阿拾……?”乱菊伸手去抚阿拾的脸,那里干干的。

    “……我已经通知了银桑,他一会儿应该就到了,”阿拾让完全醉了的乱菊睡在了包间的榻榻米上,顺手帮乱菊盖上了一件衣服,“想灌醉我,自己却先倒下了;呵呵……乱菊姐你修炼不足呀……”

    阿拾明白乱菊是想灌醉自己,好让自己不用看到明天的婚礼——静灵庭全体队长、席官以及要员都在邀请名单之内。

    “乱菊姐,我先走了。”阿拾拉上了拉门,将酒钱给了老板娘。

    外面还在飘着细雪,春天还没有到来。

    因酒精而发热的脸蛋和冰冷的夜风相互摩擦着,胸肺像要燃烧起来似的。

    “快没有时间了……么……?”阿拾捂住胸口,在雪地里走着。

    “啊啊……或许这样……比较好呢……”

    “不用看到——那个人的婚礼了……”

    『可是……』

    『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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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的一声,拉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白哉的眉轻轻的挑了起来。

    “啊哈哈……”阿拾干笑了一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抱、抱歉……我擅自进来了……”

    白哉没有开口,只是将阿拾扶了起来。

    和平时不同的动作让阿拾一惊,但很快阿拾又镇定了下来。

    『同情……』

    『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了,所以……』

    阿拾笑了,从怀中掏出了造型轻巧的音乐播放器。“那个、能陪我跳一支舞么?”

    白哉无声的将手递给了阿拾。

    音乐播放器里传出女性甜美如罂粟的声音。缥缈的、如梦似幻的声音因为从音乐播放器的外放功能而产生了些许爆音,不过,没有人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不完美。

    “我很喜欢这首歌呢~”阿拾笑着,将手搭在了白哉的肩上,“生前就很喜欢~”

    外面的雪飘大了些,薄薄的将一切都染上了白色。

    两人慢慢的移动脚步。

    “我家的情况不是很好,因为我家里有四个弟妹……唉?还是五个……?”阿拾猛然住了口,记忆丧失的越多,自己也就离消失越近了。“嘛……总之,那个时候的我没有钱买cd啦……虽然现在也没有买,哈哈……不过只要听到林檎的歌就觉得能离这个喧嚣的世界远一些……不过很快,我就来到了这里,也就是……死了。”阿拾低下了头,看着白哉颈间的银白风花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