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没事吧,怎么不洗洗,吃了饭吗?”

    苏梨上下打量邬冬,嘴里急忙问道。

    邬冬委屈得差点没哭,“表嫂还是你最好,表哥他们都不理我,我明明是为了二姐好。”

    邬生站在他伸手狠狠敲了他的头,“快去收拾收拾,别拉着你表嫂撒娇。”

    邬冬不敢反抗,不情不愿去了房间收拾了。

    “怎么回事啊?”苏梨这才问邬生。

    邬生脸色不是很好,“具体的还不清楚,那邹立平打了小夏,小夏又什么也不说。”

    出了这样的事,天气又闷热,闷得人烦躁,也没心情吃饭。

    苏梨和邬生去外面买了凉面回来,随便对付了几口,随后就关了房门谈事。

    邬冬又控诉了一番邹立平,还说邬奶奶和小姑姑太软了,嚷着要邬夏回家来,他一辈子养着她都可以。

    邬夏脸色难看,却不知为什么,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瘦得厉害,满腹心事,好似有什么事,又犹豫着没开口。

    除了邬冬这个疼姐心切的,邬琪华邬生苏梨看着都不想逼着她开口,准备给她些时间。

    “今晚在家里歇下,明天邬冬去学校报到,好好上学,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你别管了。”

    邬琪华一锤定音,不管邬冬不服气的嘟囔声看向邬夏。

    “奶奶小姑姑那边,我会发电报回去告诉他们你们在我这里,小夏你就在家里住下,有什么事都有我们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邬冬才不嘀咕了。

    邬夏就这样在邬家安顿了下来,她本身性格就有些内向害羞,加上婚事不顺,婚后又遭遇了这样的事,越发沉默。

    苏梨看天色晚了才驱车离开,顺道送邬冬。

    邬冬之前一直叫嚷,上了车反倒安静下来,只说心疼二姐。

    “你是个好弟弟……没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别着急。”

    苏梨安慰邬冬,回到家夜里躺在床上,却压根睡不着。

    家暴,是苏梨最不能容忍的。

    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不管平时多好,不管什么原因,要是苏梨是邬夏,不论如何也会离婚。

    华国文化里面有「家丑不可外扬」「别人家里的事不好管」的说法。

    很多人觉得被家暴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太丢人,而且为了孩子等各种原因就「能过就过下去」,不会选择离婚。

    除了现代很多人会离婚,在早前,女人都是默默忍受忍耐,忍几十年直到生命终止那一刻。

    邻居亲朋好友看到家暴,也因为是别人家的事不好管而不管,让这悲剧一直延续,甚至越来越严重,让家暴的妻子遭受了痛苦,更多的还会影响了子女的性格。

    第560章

    不男不女(一)

    后世有很多统计数据表明,那些为了子女忍受丈夫家暴,艰难维持家庭的子女,并不觉得幸福。

    那些在家暴成长的孩子,性格也有一定影响,严重的甚至会造成了心理阴影或者犯罪。

    苏梨之前也或多或少听到过家暴的事情,看着那些男人理所当然打老婆,而那些女人就无奈忍着。

    苏梨怒其不争,却也清楚这个时期女人的想法。

    不管是是被打的女人,还是女人的父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都只会感叹女人命苦,嫁了个打人的丈夫。

    被打的女人忍着受着,感叹着哭着自己命苦,却不觉得丈夫是在犯罪。

    这些事苏梨之前也就是听说的,她无能为力也不好多说什么,眼下却发生在了她认识的邬夏身上。

    邬夏和她这一次才第二次见面,可是因为她是邬生的家人,之前又处出了感情。

    那么好勤快的姑娘,嫁了人受到家暴,苏梨心里难受得厉害。

    苏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大概是因为邬夏的事情,之后几天苏梨总感觉哪里都能听到家暴的内容。

    邬夏在邬家留下有一个星期了,身上的青青紫紫已经差不多消了,大概是邬家生活的平静,又有舅妈表哥和亲弟弟不时来关心,养得面色终于恢复了一些。

    邬奶奶那边和邹立平那边也有了消息。

    没有什么意外的,就是邹立平这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打人,让邬夏尽快回来。

    邬冬又骂了一通,邬夏听了脸色没变好,依旧心事重重。

    邬夏一直不开口,邬琪华和邬生也没办法,苏梨更不好多说。

    她新学期开学,有很多事情要忙,大三开始,就不再是见习,而是开始实习了。

    苏梨先被分到报社实习,已经去报道了。

    实习不同于见习,是有任务的,要是实习不好不通过,对毕业都有影响。

    学习了两年,又见习过,在学校老师眼里,他们已经算是半个记者了,鼓励他们多外出采访挖掘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