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宵失魂落魄呆呆坐了好几分钟没动弹,那样子,让林欢竹实在放心不下。

    “唐元宵……”

    林欢竹想安慰安慰唐元宵,可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唐元宵回过神来,却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人的生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她就在这医院吧,我去见她。”

    唐元宵竭力打起精神,“你……你快去做客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唐元宵想起早上他和苏梨那一句相互的对不起,嘴角满是嘲讽,他都不知道原来他又向苏梨欠了一句对不起。

    他永远欠着苏梨一句对不起,对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

    林欢竹看着唐元宵的样子,哪里忍心走,“我送你去吧,她就在三楼。”

    唐元宵让林欢竹自己走,林欢竹没动,最后他也没心情劝了。

    他咬牙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拒绝轮椅送他的提议,站起身后咬牙向唐母的病房走去。

    看着唐母的公安,看过唐元宵的证件后,让他进去了。

    唐元宵无声开门,又无声关上,直挺挺躺着的唐母并看不到进来的人,也没听到动静,还在重复喊冤咒骂和哭闹。

    翻来覆去,就是两句话,“我冤枉。”

    “我要见我家汤圆。”

    除了喊叫,就是喊疼,哎呦一声接着哎呦的喊疼。

    她的声音,早已喊得嘶哑,听着无比刺耳。

    唐元宵站在门口,看着唐母的样子,听着她的叫骂,想起唐母在中间做的事,整个人颤抖起来。

    他颤抖得厉害,想起前世早死的唐母,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被恶鬼附身的人。

    只有恶鬼才会如此可怕,做出那么多可怕的事,只有恶鬼才会显得如此「死而不僵」。

    可是这个恶鬼,为什么又如此在意他的安全……

    有这样一个犹如恶鬼一样的母亲,唐元宵第一次庆幸苏梨没选择他。

    前世苏梨被唐母折磨得得了胃癌,英年早逝,今生兜兜转转,唐母再一次差点害死苏梨,害了苏梨的胃……

    就如同之前唐陌的事情一般,犹如命中注定一般,不管事情怎么变,还是逃脱不掉那些折磨。

    不……不,他不能这么想,唐陌在苏梨身边,会说话了没有变哑巴。

    苏梨也一定不会有事,她被救出来了,也一定不会被唐母折磨得又得胃癌然后早早去世的。

    “一切还是会改变的,会改变的……”

    唐元宵低声呢喃,无比肯定,仿佛在给自己肯定,让自己也相信。

    唐母听到唐元宵声音,拼命抬头,“汤圆?是汤圆吗?你醒了吗?听说你受伤了是真的吗?”

    唐元宵抬起头,看着唐母一步步走近。

    唐母终于看到了唐元宵的样子,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再看看他头上的白纱布,一下子脸色大变。

    “汤圆你怎么都伤成这样了,天啊,汤圆,汤圆,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唐母死死看着唐元宵,想挣扎想动却动不了,只有一个头能动,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

    “汤圆,你要吓死我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元宵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唐母,打断了唐母的哭嚎,没管她嚎得满脸泪涕横流的样子,一句废话都没有道。

    “为什么要那样对苏梨?你之前答应过我,再也不会做违法的事。”

    唐母整个人都僵住了,犹如被人忽然掐住了脖子,张着嘴,一腔的激动感情僵在脸上。

    心虚在脸上一闪而过后,唐母开始辩解。

    “汤圆我真的没绑她,和我没关系,我就是凑巧看见了然后没及时救她而已,我没绑她,都是一个女疯子绑她的,我冤枉啊。”

    唐母眼珠转了转,竭力辩解想让唐元宵相信她。

    “我最后当然还是会救她的,只是你也知道她当初那样对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她又一句软话都不说,我就赌气了而已,我那天早上去就是去救她的,汤圆你相信我。”

    唐元宵满脸嘲讽,“赌气?赌气威胁她交出厂子交出车子,三天三夜不给她吃喝吗?那叫赌气?那也叫冤枉?”

    唐元宵眼神太可怕,唐母被看得害怕心虚,“我……我不知道她身体那么不经饿,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忙解释,“汤圆,你要相信妈,妈其实也想救她的,可是我这个样子也救不了……”

    这些都是唐母早想好的以防万一的措辞,这两天也想了很多。

    唐母越这样辩解,唐元宵越生气。

    “你瘫了救不了人,连人都喊不了,只能威胁虐待她是不是?我作为儿子,每次都要重新认识自己的母亲,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绑匪敲诈的手段?可真是高明,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