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坐好,咚咚也就放在怀里了。

    苏梨看着咚咚,看得移不开眼。

    咚咚……可真像邬生啊。

    邬琪华简单和苏梨说了一下她昏迷之后的事。

    苏梨听到自己晕过去后,咚咚是剖腹产的,也听到了后面断断续续的事情,可是她脑子里却满是之前的记忆。

    邬生……邬生……走了啊。

    苏梨慢慢抬头,忍不住四下去看。

    没放过任何角落的看,可是没有邬生,没有邬生的痕迹。

    “苏梨,你看什么,你想要什么?”邬琪华看她的样子问道。

    苏梨摇摇头,又看了一遍,依旧没看到她最想看到的人。

    一切都不是噩梦,邬生真的不在了。

    如果他在,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邬生。

    抱着咚咚的也肯定是邬生。

    可是没有邬生。

    从她醒来到现在都没有邬生,看不到了。

    因为邬生……没了啊。

    苏梨的眼泪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流下。

    没有之前的撕心裂肺,没有之前的悲恸欲绝,只有接受现实后的悲伤。

    绵绵不绝的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悲伤。

    她怎么可能不悲伤呢。

    她的邬生,这世上最好的邬生,两辈子遇到的对她最好的邬生,就这样走了啊。

    她以为他们的未来只有幸福了,从没想过这幸福会这样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征兆的,戛然而止。

    在她完完全全感受过邬生的好,感受过这世上最甜蜜幸福的日子后,残忍的剥夺了这一切。

    这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此。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早知如此,当初也许他们就不该相识。

    他们不相识不相恋不相守,也许邬生就不会死,也许她的心便不会如此千疮百孔。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她余下的一生,该何去何从?

    第794章

    邬孜苏

    苏梨身上的绝望哀伤,让邬琪华都不忍心看。

    她转过身掐着自己,找了块手帕给苏梨擦眼泪。

    “苏梨,别哭了,你做月子呢,坐月子可不能哭,哭多了会留下月子病的。”

    苏梨没出声,心里却嘲讽一笑。

    月子病……就月子病吧,不就是月子病吗?

    还能痛过失去邬生的痛吗?

    失去了邬生,她怎么可能不哭呢?

    除非取了泪腺吧……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邬琪华站在苏梨旁边,想劝却劝不住,想把苏梨的泪擦干,可是根本擦不干。

    唐陌站在门口,拼命告诉自己,他已经说好了不哭的。

    被苏梨抱在怀里的咚咚,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终于迟钝感受到了悲伤的气氛。

    苏梨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她脸上后,她撇撇嘴,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咚咚的这一声哭声,终于打破了病房内压抑的气氛。

    “咚咚哭了,哎呦,这是饿了,刚才还没开始怎么吃呢。”

    邬琪华急忙抱起咚咚,“苏梨啊,咚咚只肯吃你的奶,不肯吃奶粉,早上还没吃呢,应该是饿了,你快喂喂她吧。”

    苏梨可以不在乎月子病,可以不在乎其他,却不可能不在乎咚咚。

    如同邬琪华和唐陌之前一样,咚咚终于让苏梨的眼泪止住了。

    “好,妈,你帮帮我教教我,我还不会。”

    看到咚咚哭,苏梨的心一下子抽得疼。

    这是她和邬生的女儿啊,是邬生千盼万盼的女儿啊,她无论如何不能委屈了咚咚。

    她还要代替咚咚,将双倍的爱给咚咚,告诉咚咚她的爸爸有多爱她,为了生下她,她的爸爸为她吃了多少苦,吐了多少次。

    苏梨打起精神,在邬琪华的帮助下,成功喂上了乃。

    吃上了咚咚也就不哭了,她一边很大力吃着,一边看苏梨。

    苏梨看着咚咚,看着咚咚和邬生相似的眉眼热泪盈眶。

    “咚咚啊,你小名叫咚咚,大名叫邬孜苏,都是你爸爸给你起好的名字。”

    唐陌和邬生争小名,非要叫圆圆,邬生其实也很喜欢圆圆这个小名。

    只不过他故意逗唐陌,又真有点小醋,才一直叫咚咚。

    本来之前说好,等咚咚生下来后,小名就用唐陌起的圆圆,而他就专门起大名。

    大名唐陌就不会和他争了。

    邬生为了给咚咚起大名,没事就翻字典,看来看去,还和邬琪华商量过。

    最后定了两个,一个邬子苏,一个邬孜苏。

    唯一不同的就是中间的字,一样的念法,只是字不一样而已。

    男孩子就子苏,女孩子就孜苏。

    为什么会有个苏,自然是因为因为苏梨姓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