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权城今天一切关于红色的商品全部下架,电子屏幕全线关闭。

    一切损失由听山支付。

    葬礼由听山亲手置办,来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不过都被听山拒之门外。

    傅夜不喜欢这些商业和道上的人。

    傅离没有来,被听山摁在家里休息。于是来了墓园的人就只有寥寥六七个。

    在毛毛雨的攻击下,最后也只剩下了姜万听山古梵。

    古梵说傅夜不喜欢虫子,所以也一定不喜欢虫子在她身上爬,于是给傅夜的是火化。

    “小夜……”

    听山捂住了自己的嘴,又红了眼眶。把头埋进姜万的怀里。

    姜万不经意的抱着听山,把伞向她那边前移了一点,留下自己的后背在被淋湿。

    “不哭。”

    姜万摸了摸她的脸,轻轻安慰。

    古梵站在那块石碑的旁边,触摸良久,弯腰吻上了那块碑。

    “我爱你。”

    她在石碑旁边放了一枚银戒,那本是应该戴在傅夜手上的。

    只是——一切没来得及。

    “你知道吗,我总觉得上天在玩我。”古梵的视线也模糊了,“它每次让我爱上一个人就让那个人离开我,你也不例外。”

    “我好想你。”

    ——

    “姜太太,我回来了。在织围巾?”姜万开门进来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好奇的问坐在沙发上的听山。

    “嗯,天冷了,给你和小山都织一条。”听山朝她招手,要她坐过来。

    姜万把听山搂进怀里,捏了捏那条织到一半的黑色围巾,又看着听山笨拙的动作,内心暖呼呼的。

    “幸苦了亲爱的。我去看看小山,在房间写作业吧?”

    听山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亲了一口淡淡嗯了一声。

    姜万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才开门进去。

    姜山从书桌上一堆凌乱的作业里抬起头,抛了包烟给姜万。

    姜万从那包烟里拿出一根给自己点上,拍了拍姜山的肩膀坐在床上。

    “你妈今天怎么样?”

    “挺正常的,但我觉得你该查查她有没有病史。傅夜姐姐走的那几天,她显然不正常。”

    姜山在自己的习题册上划了两下,皱眉烦躁的把笔丢了出去。

    “汪!”

    姜守在床旁边叫了一声,好像是在附和。

    姜山把转椅往后移了一点,朝阿守伸出了手。阿守也很聪明,两下就跳到了姜山的怀里。

    姜山很喜欢这只狗。

    距离傅夜的葬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听山才看上去正常了点。

    一个月前的听山好像丢了魂,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想说。面对姜万也只是淡淡一笑说没事。

    那几天姜万几乎不敢去上班,生怕听山出什么事。

    古梵那边最近也不景气,姜万怕古梵做傻事,专门安排了人跟着。

    “我知道。”姜万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身为听山最亲近的人,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听山前段时间很不对劲。

    但又不能直接带她去心理科,这样只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吃完饭我出去转转,好不好?”听山给姜万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就放下碗筷。

    她吃饱了。

    姜万看着她,欲言又止:“嗯。厨艺有长进。”

    “什么时候不好过?你要不放心,让小山陪着我出去也行。有空嘛我的山山?”听山笑着撞姜万一下,又转头问姜山。

    “嗯,有。”

    “你啊,早点回来,我在床上等你。”姜万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听山的额头。

    要不是今天她有太多文件要处理,就跟着听山去了。

    阿宁那个混蛋,每次都出去跟陈安玩,丢下手里的工作。

    “嗯嗯。”

    街道上的人因为天气少了不少,加上姜万选的这个院子本来就比较偏,导致街上人几乎没有。

    一盏路灯孤零零的遥望另一盏路灯,地上还残留着刚刚下的雨水。

    两边的小店铺也大多关了门,黑漆漆的。

    听山把手揣在袋子里,看着远处的漆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耳垂上有四个大小相同呈竖排的小圆疤痕。

    这是第几个年头了?她记不清了。

    这四个疤痕是听山少年时期打耳洞留下的,每次耳洞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愈合了,留下这四个小小的疤痕。

    听山气愤扬言这辈子也不要再打耳洞。

    于是本来只有两个耳洞的姜万去打了四个耳洞,也是在右耳,圆了听山的执念。

    “我没有想不开的意思。”听山突然开口,细腻而温婉。

    姜山下意识咬了咬烟头,低头看路:“她只是怕。”

    听山有注意到姜万和姜山最近的小心翼翼以及来自她们关注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