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一片寂静,我心中一凉,继而心乱如麻。一种隐约的预感告诉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我、我回来了……”

    自己的声音无法控制的带上了一种试探性,我拼命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全部都是我在自己吓自己。

    “giotto……?g……?阿诺德、斯佩多、纳克尔、蓝宝、雨月……?你们在哪里?”

    心脏“砰砰”直跳,跳的我浑身都不自在。环视整个客厅,没有找到七喵中任何一只的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鞋也不换、东西也不放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我的手握上房门门把的那一刹那,我真的很害怕我拉开门口看不到giotto他们的身影。

    吱呀——

    房间的门应声而动。在门打开的同时我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为糟糕的结局,却不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喵~?”

    我急忙睁开眼睛,之间七双、十四只明亮有神的眼睛都看向了我。一窝的趴在我的床上,我家的七喵都好端端的围在一幅飞行棋的面前。

    (……)

    心头一松,我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怕家猫们不在我的身边。听着雨月那声温柔的“您回来了喵~”我感觉心中比吃了蜜糖还甜。

    没有在意雨月和giotto没有像平时那样起身来到我的身边,我想大约是他们觉得飞行棋太有趣,舍不得从飞行棋的面前离开。

    “我回来了!”我咧嘴,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笑的很不淑女。

    这个时候的我并没有想过我出门前还在熟睡的猫儿们在睡了那么长时间后为什么不像平时那样精力过剩的蹦蹦跳跳,而是我在我的床上。大部分时间都不会挤在一起统一行动的七喵们为什么现在都围成了一团。

    或者说,这个时候的我根本是故意不去想这些“为什么”的。因为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而我自己本身正极力的抗拒着自己隐约察觉到的事实。

    松了一大口气,我傻笑着退出了房间。像平时一样洗手换鞋,顺便拿拖把拖了拖被自己踩脏的地板。一边做这些事,我一边忍不住在脑内骂自己两声:“神经质!”“不要这么神经兮兮的神经过敏!”

    (除了我这儿,giotto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微微安心。

    之前从来没有因此有过的优越感现在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没错,我是唯一一个能听得懂giotto他们在说些什么,能够和他们沟通还能看得到他们是迷你人类的人。尽管我以前并没有意识到能和giotto他们沟通是足以令我产生优越感的事。

    中午和家猫们一起吃过午饭,之后洗过碗便坐到了懒人沙发上。因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并没有把早上出门回家路上撞见了阿志和王梓的事情告诉家猫们。我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腊肉是胥医生送来的。

    “真的……没有再遇到其他事情了喵?”

    大约是看出了我的情绪不对,雨月柔声问我。

    “嗯!真没什么了。”我故作开朗的笑着:“难道我还要遇到其他什么事情才对么?”

    于是雨月再度微笑起来:“当然没有喵。”

    说“已经没事了”绝对是骗人的。只有我自己才明白自己有多动摇。

    (王八也就算了,阿志来找我干嘛?还说了那种话……)

    『……我是他前男友!!』

    (“前男友”什么的……)

    事到如今,再提什么“前男友”、“前女友”都和开玩笑、且还是那种冷的人笑不出来的玩笑无异。我不想再和阿志扯上什么关系,哪怕我以前是那么的喜欢过他。

    “阿诺德,我念书给你听好不好?”

    谄媚又狗腿的跑到阿诺德的面前,我示好的问。

    和阿诺德在一起,不管是什么状况我总是能很快的平静下来。阿诺德那种看似冷淡,实则是给他人所需空间的态度是让我平静下来的最好良药。

    “……”

    湖绿色的眸子扫过我的脸。阿诺德不可置否的沉默着。把阿诺德的沉默当做是默认,我狗腿的咧嘴,屁颠屁颠的起身,准备回房去拿书来念。

    叮咚叮咚——

    平时难得响上一次的门铃急切的响动着。我一愣,有些奇怪来按门铃的是谁。

    小区单元楼下面有防盗门,只要不是住户都得通过门口的可视门铃敲门,在确定了身份之后才能进门。像这样能直接按门铃的一般来说只有有什么急事的邻居了。

    (是楼上那家忘记买酱油、酸醋什么的,又跑下来要问我借了么?)

    “来了。”

    忘记了大年初一每家吃的几乎都是前两天做好的大财,我不疑有他的打开了自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