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肖凯风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这个瘦小的女生。

    巫盛柔拿起了莫不语的登山袋,脸上泛起一抹红色。

    一行人沉默着走在这全是碎石和扬土的小路上。

    就好像离村民的住处越近,这诡异的七分就越浓厚一般。大家都注意到这不寻常的迷雾了。

    背包里,手机的时钟悄然走到了下午三点。

    “话说我们住在哪里?”张希先打破了这沉默,问。

    “当然是田和家了。”肖凯风顿了一下,说。

    “直接住他们家里?”

    “嗯,毕竟委托人害怕。”但这声音真是怎么听怎么虚。

    张希便迸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肖公子啊,我怎么觉得你更害怕呢。”

    “谁、谁害怕了!”

    “你要是害怕,我们陪委托人,你去其他地方提供场外支持。”

    “呸!傻大个儿你少污蔑我。”

    后面的姜九枫咳嗽了两声,说:“你们俩真是成功地活跃了气氛。”

    大约再走了十分钟,一行人来到了一块较为平坦开阔的磨场。

    两旁堆积着大块灰色的磨石,即使这大雾都挡不住那厚重粗糙的质感。

    “委托人还没来,我们现在这儿休息一下吧。”肖凯风将手里的行李扔到一旁的干草垛上。

    “喂,别乱压。”张希说。

    “就是干草而已,给牲口当饲料用的吧。”肖凯风耸耸肩。

    姜九枫点点头,也将背包暂时放到了草垛上歇息。

    “委托人什么时候来?”

    “刚下飞机的时候打过电话了,说三点过来接我们。”

    “在哪儿接?这里?”

    “对。”肖凯风看了看手机地图,点点头。

    “可是现在已经快三点半了。”

    “嗯……可能农村人没什么时间观念。”

    “你这算地域歧视了。”张希翻了个白眼。

    阴天加上大雾,磨场上空气在渐渐变冷,天也在慢慢变暗。

    但刚到老秦村的他们人生地不熟,也不敢贸然自己动身去找。万一一不小心跌下这悬崖,该怎么办?

    本来就有轻度近视的莫不语此时觉得像是在梦里一般。

    体弱怕冷的肖凯风钻到了姜九枫身边,瑟瑟发抖。姜九枫叹了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件厚一些的外套给肖凯风披上。

    旁边的张希见此场景,吹了个八卦的口哨。

    “盛柔,你冷不冷?”张希看着巫盛柔苗条的身板,问。

    “不冷,我比较抗冻,你呢?”

    “我也还行。我们大冬天下雪都要穿短袖跑一万米呢。”张希拍拍胸脯。

    “上海什么时候下过雪了。”巫盛柔笑笑。

    “我本科在北京读的。”

    随着两人的交谈声,站在悬崖上的莫不语望着远方。这个磨场,三面紧靠悬崖。

    这个村子在山顶的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区。

    俯视四周,几乎每个山腰都有一个个高大的窑洞。每层窑洞的前面,都用削山和打窑的土垫成了一片平地,上面铺着干辣椒和黄花菜。不时传来了牛羊的闷叫。

    那些窑洞随着山崖的形势挖成排,半掩的大门中透出点点灯光。

    但随着天色变暗,视野逐渐模糊,就像深渊里的无数眼睛。

    荒谬,她对这个村子的感受依旧没变。

    “莫不语,你冷吗?”

    一句话把她的思绪又打了回来。是巫盛柔的声音。

    莫不语摇摇头。

    “冷的话,我用我的身体来温暖你哦。”

    莫不语只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都不想理这句话。

    然而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触感就靠了上来。

    巫盛柔直接环抱住了自己。

    好软,莫不语想,好像比看起来还要大。

    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应该已经高兴疯了吧,但自己才没有那种兴趣。

    “放开我。”莫不语挣扎了一下。

    “这样抱着不舒服吗——”

    “但我不冷。”

    “那就抱着吧,反正又不是不舒服。”

    莫不语不想再说一句话了,便任由巫盛柔这样抱着自己。

    原来被人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莫不语想,就像在阳光下午睡盖着的被子。她恍惚回到了自己很小的时候,被妈妈抱着的感觉。

    “我也觉得很舒服。”巫盛柔突然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

    燥热的气流穿过了耳根,莫不语的脸不自觉地烫了起来。

    旁边的张希看看抱在一起的莫不语和巫盛柔,又看看靠在一块坐的肖凯风和姜九枫,笑得像个傻子。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色越来越暗。

    莫不语瞥了一眼手表,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怎么还不来啊?肖公子,你再打个电话啊!”张希哈气跺脚,十分急躁。

    “我打了啊,可是一直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