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教授将教鞭指向了ppt右侧。

    前排的一个女生举了手。

    “你有什么问题吗?”祝教授看向她。

    那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有些胆怯地站了起来。

    “老师,那我们的答案为什么不行呢……”

    祝教授轻轻笑了一下,先示意她「请坐」。

    “不止你,还有两位同学写的答案也是气相色谱分析法。这确实也是一种理想的方法,你们的思路很开阔,值得表扬。”

    那个女生听到祝教授的夸赞,有些惊喜地咬了咬唇,眼里满是敬畏。

    “但是,色谱分析在这个case中是有一定局限性的,要看题中具体鉴定的对象。看材质。”

    “哦……”班里的三个同学恍然大悟。

    叮——

    下课铃响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这周没有作业。快期末周了,你们好好复习吧。”

    台下坐着的同学们爆发出了无声的欢呼。

    祝教授看着大家疲惫的脸庞,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开始收拾电脑和数据线。

    都大四了,学校还给这些孩子安排这么多早八,考古系的学生明明没必要这么忙的。

    “哇哦,头一次见你上课。”背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祝教授愣了一下。

    回过头去,只见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风间正从教室的角落向自己走过来。

    仍未离场的几个刻苦学习的前排同学好奇地抬起了头。

    风间满脸笑容,边走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祝教授眼里充满了迷惑。

    自从上次在家里尴尬过后,已经一个星期没见了。她甚至都以为风间已经回日本了。

    “我一直在角落里坐着啊,你上课太专注了。”风间笑嘻嘻地将手里的矿泉水递过来。

    祝教授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矿泉水。她今天确实刚好忘拿水杯了,上完课也正好有些口渴。

    但是……她一直在角落里坐着吗?祝教授下意识环顾了一下教室。

    确实,这个学校安排的教室实在是太大了,有注意不到的角落也正常。

    “教室太大了。”

    风间挑了一下眉:“讲得真好,我一个完全没学过的人都听进去了。而且,你的学生在下面都不打游戏的。”

    “这么硬核的课,想打游戏也难吧。”祝教授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

    “我的课就有学生打游戏。”风间摇摇头。

    “物理太难了。”

    “也不是……”风间耸耸肩,“是你讲得好。”

    按理说,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夸自己了,但祝教授却觉得脸颊有些意外地发烫。

    祝教授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发现那几个学生还留在教室,并且仍然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这边。

    “没有。”

    风间笑了起来:“别谦虚。”

    “你来这儿干什么?”

    “啊,做讲座。”

    “讲座?”祝教授有些不自在了。

    “我向京大申请了访问学者,可以在中国多待一阵子了。”

    “多待多久?”

    “要是我想的话,可以待好几个月,到哪儿不是教书嘛。”风间微微伸了一下懒腰。

    什么事情都被她说的如此轻松。

    和风间对视的那一刹那,祝教授感觉自己过去一个星期建设的心理防线顷刻崩塌。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魅力吗?

    “可是……”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哎呀,kazama教授!”

    一个中年男人满面春风地向她们走来,操着一口塑料的日语发音。

    风间看了看那个男人,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您是……”

    “不好意思!还没作自我介绍,我去年给您写过邮件,杨正富。”中年男人十分恭敬地和风间握了手。

    “哦,杨老师。”

    “您居然还记得我,而且还在这里碰到您了,幸会幸会。您今天下午的讲座我一定去。”

    下节课的学生陆陆续续进到教室里了。

    “谢谢您,我会努力做好讲座的。”

    随着杨老师加入谈话,祝教授反而感觉放松了一些。不知为何,单独和风间在一起会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但风间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的。

    “我一会儿和祝教授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一步。”下一秒,风间就主动结束了三人对话。

    听到这话,祝教授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风间。不要擅自决定吧?

    杨老师看了一眼祝教授,又看了一眼风间,理解地点点头:“好的好的,你们去吧,我一会儿也在这个教室上课。”

    紧接着,祝教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人带包拉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小莫有点虐,赶紧转向祝教授这对儿调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