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去图书馆了,周末放松放松。”

    ——别跟她走。

    突然,背后传来了那个深渊般的声音。

    莫不语感觉身体一僵。是那个声音在警告自己。

    “你背后的那个东西说了什么吗?”

    巫盛柔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同时伸手拉着莫不语向前走。

    莫不语想将手抽开,但她好像着魔了一般,不得不被这个女人牵着向前走。

    “它让我小心一点。”

    莫不语仍选择隐瞒。

    “小心一点?”巫盛的眼光闪烁了一下。

    “可能是预感我们晚上要玩那个游戏吧。”

    “有意思,它还可以预知危险。”

    预知危险吗?莫不语突然觉得脊背一凉。巫盛柔……是个危险的人吗?

    但是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不跟她一块走。毕竟巫盛柔也说了,只是在校园里散散步,逛一逛。

    那就先跟她走,然后多留心一些。

    “你有没有在这个游戏里听到什么声音?”巫盛柔一边走,一边问。

    “没有。”

    还没开始玩呢,怎么可能听到鬼的声音,莫不语想。

    “对了……”巫盛柔向前欢快地小跑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你能判断出是哪种鬼的声音吗?”

    “嗯?”

    “就是你能不能从鬼的声音判断出来,委托中害人的究竟是哪种鬼?”

    “不能。”

    “你的家人没有传授过你什么吗?”

    莫不语想了想,从小到大,爸爸妈妈根本就没向自己提起过关于鬼怪的事情,更别提什么神奇的驱鬼方法了。

    “没有。”

    巫盛柔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头,那双眼睛透露出的错愕是莫不语不曾见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

    62、地狱的负1层(1)

    “那可真是难办了。”巫盛柔笑吟吟地说。

    “怎么?”

    “那今天晚上开始游戏之后,你可救不了自己了。”巫盛柔将手缩进兜里应对寒冷。

    莫不语不明白这句话的用意,没有说话。

    巫盛柔讨了个没趣,耸耸肩继续说:“要不去你家?”

    “我家?我是北京人。”莫不语的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

    巫盛柔挑了一下眉:“你们家不是在上海有房子?”

    这句话是真的。自去年起,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母亲药欣兰将北京的一套房子卖掉,在上海购置了一套靠近复旦附属医院的小面积房子方便通勤。

    但是自己应该没有透露过自己家目前在上海的信息啊?莫不语十分疑惑。

    “嗯。”

    巫盛柔看出了莫不语的疑惑,歪头笑笑:“怎么,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你跟我说过你假期会留上海的事?”

    巫盛柔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又阴了下来,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冷。

    莫不语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是不是自己临近考试周咖啡喝多了,神经紊乱?她苦苦地在记忆殿堂里翻找碎片,可连一粒渣都找不到。

    莫不语只得摇了摇头。

    “你妈妈会不欢迎我吗?”

    “我可没答应你可以去我家。”

    巫盛柔轻快地向前小跳了两步,然后倏然转身。棕色的发丝随着她的颤动在空中飞舞。

    她亮亮的眼睛闪烁得像冬日的湖面。湖面之下,是凉丝丝的冰柱与隐隐跃动的鱼儿,撩拨着莫不语心底一片本坚硬的土壤。

    “怎么,不可以吗?”

    突然,天空飘下了细碎的雪花。十二月的上海。并没有冷到让人发颤的空气混杂着泥泞的气息,将一片片雪花送下,送到人们的发梢,送到人们的鼻尖。

    看着巫盛柔水一般的眼睛,莫不语只觉得骨头一酥。她甚至忘了平时自己是如何冷冰冰地拒绝人的。

    “可以。”

    听到这话,巫盛柔的眼睛又弯成月牙了:“好,那我今天晚上和你一块回家。”

    ……回家。莫不语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个十分奇怪的用词。

    雪越下越大,沾到了莫不语的睫毛上,迷了她的眼。

    莫不语打开玄关的灯。

    “你妈妈不在家?”巫盛柔一边换鞋一边问。

    “不在,她值夜班。”

    灯光打开,整个房间亮堂了起来。莫不语观察到巫盛柔松了一口气。怎么听说要见家长这么紧张,社恐吗?

    巫盛柔脱下羽绒服,递给莫不语。

    莫不语愣了一下,接过,帮她挂到玄关左侧的衣架上。真不见外。

    “我去上个卫生间。”巫盛柔走出玄关,将包放到了客厅沙发的一侧。

    莫不语刚抬起手想指路,巫盛柔便已走到了卫生间。

    是错觉吗,感觉巫盛柔对自己家很熟悉似的。但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来吧?莫不语皱了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