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寒心中越发感到温暖,含萱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刀子嘴豆腐心,心地明明很好,偏偏嘴巴上说得比谁都狠。

    “你……你快背转过身子,我……要换上衣服……”含萱目光躲闪的说道。

    “好的。”楚云寒干净利落的答道,闻言转过了身子。

    含萱紧紧的盯着楚云寒的背影,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放下了被褥,同时快速的从储物手镯中重新拿过了一套衣服换上。

    她并没有急着叫楚云寒转身,只是直直的看着楚云寒的背影,脸上的娇羞褪去,她的目光明明灭灭。想起自己清白的身子就这样献给了一个男子,她陷入到满心的波动之中。

    楚云寒还当含萱换衣服缓慢,既然含萱没有叫他,他也不急着回转身来。等了一会儿,忽然地,他却听到了身后清冷的哭泣声。

    “大师姐!”楚云寒连忙回转头来,只见含萱正静静的站在桌前,簌簌的掉下眼泪来,神情之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可怜和孤独。

    楚云寒下床前行,来到含萱的面前,一手按在含萱的肩膀上,担心的问道:“大师姐,你怎么哭了?”

    “不要碰我!”含萱甩开着楚云寒的手,她模糊着泪眼,怨恨无比的看了楚云寒一眼,又低头垂泣着。

    “大师姐!”楚云寒并没有听从含萱的话,这次双手都按在了含萱的肩头上。

    含萱忽然再不可压抑,“扑通”一声扑在了楚云寒的怀中,脸庞紧贴着楚云寒的胸膛,同时双手也是紧紧的搂着楚云寒的腰部。

    “你这个混蛋……身子……都被你碰过了……却让我以后如何见人……你这个混蛋……混蛋……我恨死你了……恨不得杀了你……”含萱想到委屈的地方,哭声越大,带着一种深深的悲恸。

    楚云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大师姐,你若愿意,我便会对你负责的。”

    含萱一听到“负责”二字,身躯忽然一震,她心中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动荡一片。她昨晚约楚云寒前往温泉之地中,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就是想要让楚云寒说出这样的话,没想到连番意外,几番波折之后,她最后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她重重的一捶楚云寒的胸膛,哽咽说道:“你想得美呢……我……才不会跟你回严家呢……我的命都是夫人给的……我要永远在岛上陪着夫人的……”

    楚云寒说道:“大师姐那般待我,我也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就算夫人那里有再多的阻力,我也一定会对大师姐负责到底的。”

    含萱身躯再颤,楚云寒这般坚定的话听在她的耳中,就如同一块蜜糖一般,紧紧的黏在了她的心中,她脸庞上虽然还挂着泪水,但是心中已经是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所充斥着。

    “混蛋,混蛋……你好霸道,我还没有答应要嫁入严家呢……”含萱泪眼如嗔,复杂无比的抬头看了楚云寒一眼,那模样有种一种惊动人心的美丽!

    楚云寒深深的看了含萱一眼,忽然又透着窗口缝隙看向远方,沉默一阵,他心中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他一心想着解救方离韵,却哪里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又惹下这个情债。

    “若是离韵知道,定然是要撕碎了我。”楚云寒忽然缓缓摇了摇头。

    第192章 左丘来人

    两人相拥在一起,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在这个时间内,两人都恍然有种错觉,这天地之大,宇内之广,似乎便只有他们两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含萱忽然抬起头来,问道:“严林,我先前听你说过,你乃是严家外府总管严贞的儿子,那你母亲呢?”

    楚云寒一呆,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含萱的意思,含萱却是将严贞当作是他的父亲了。他一开始便是伪装成严林的身份,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目前只能是先继续按照这个身份走下去了。他说道:“严贞……乃是我母亲,我是随母姓的……”

    “你母亲才是严家外府总管呢?”含萱心中好奇起来,连连追问道:“那你父亲又是谁?”

    楚云寒直感到头都有些大了,他哪里知道严琳的父亲是谁。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故作伤感的说道:“我……自小便不知道父亲是谁,一直都是跟在母亲身边……”

    含萱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惊异之色,她忽然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对,不对啊……你明明是缺少母爱的啊,怎么却是少了父亲呢……”她惊疑的看了楚云寒一眼,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哼,混蛋,你却不知道呢,昨晚你迷迷糊糊的,一直都在喊着母亲母亲的……还将人家当作你母亲了呢……你,你混蛋死了……”

    她想起楚云寒后面竟然将她胸口的嫣红都含在嘴里了,她脸庞上便不由自主的飞上了两片红云,想到可气的地方,她忍不住在楚云寒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把。

    楚云寒闻言心中却是一紧,母亲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隐痛,被他当作秘密珍藏。他没想到昨晚迷糊之下自己竟似乎透露出不少秘密了,他紧紧的盯着含萱,缓缓的说道:“我还说了什么没?”

    “混蛋,你这么凶巴巴的看着我做什么啊!”含萱连声嗔道:“你心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成?”

    楚云寒一看含萱神情,便知道含萱并没有听到什么。他平复住脸庞上的动荡,缓缓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自小无父,一直和母亲生活,是以才那么念着母亲……以前的事情太多的心酸,若说有不想告人的事情,自然是极多的……”

    含萱想起昨晚楚云寒那般悲恸可怜的样子,目光闪灭了一下,深深的打量了楚云寒一眼,静静的说道:“混蛋,你这么油嘴滑舌的人,原来还有那么伤感的一面呢……”

    楚云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第一印象果然十分重要,第一次见面时他有意套近乎,是以话语中连番奉承,却是在含萱心中早就留下了这般油嘴滑舌的印象。

    含萱忽然又踩了楚云寒一脚,气呼呼的说道:“你这混蛋……睡觉的时候还喜欢乱动……”她想起楚云寒竟然还将大腿都夹入到她双腿之间,她心中便升起一股强烈的羞愤。

    楚云寒倒是不记得这件事情,不过看含萱的脸色,大概也能猜到大概是昨晚自己不小心触到了什么不该碰的部位。

    含萱又看了楚云寒一眼,忽然想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紧紧的问道:“严林,我只问你,先前你说的那个喜欢的女子,你以后想不想着她?”

    含萱说的乃是方离韵。楚云寒魂牵梦绕的都是方离韵,又怎么可能不想着方离韵。不过现在和含萱又怎么能够说实话,也只能是继续诓骗着了。他心中一阵苦笑,反正他假扮严家之人进入静灵派,自一开始就一直骗着含萱了,也不差这一下了。

    “我心中想着念着的只有大师姐,怎么还装的下别人。”楚云寒勉强笑了笑,违心的说道。

    “谁要你想着念着啊,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含萱满面羞红,她嘴巴硬着,心中却已经是甜得发腻了。

    她娇羞的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看向楚云寒的眼睛,目光明灭着,说道:“严林,你和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吗?没有一句骗过我吗?”

    楚云寒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说道:“自然都是真的,绝没有半句虚言。”

    含萱脸上充斥着一股深深的幸福之意,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说道:“我们的事情……我可没答应你这混蛋呢……后面再说呢……不过我是绝对不能背叛夫人的……而且,现在夫人都要杀你呢,你这混蛋自身都难保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被夫人杀了呢……”

    一说到这里,却是让含萱想起那股致命的寒流,她脸庞上马上正色起来,看着楚云寒问道:“严林,倒是要问你,你没有练圣地那门功夫,怎地会染上了夫人才有的那股寒流呢?即便是夫人伤到了你,你也不可能染上啊!”

    楚云寒闻言,心中顿时一紧,这个事情关系到他和碧月夫人的交合之秘,他心中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一股惊慌。这个事情实在是难以回答,心中数个念头快速的掠过,最后他故意惊疑的说道:“我不过是中了夫人几道气浪攻击,被击中了胸膛,也是万分想不明白,为何竟会染上这股寒流之毒!”

    “气浪怎么竟会带上寒流之毒呢……”含萱也是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她顿了一顿,沉吟的说道:“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这寒流之毒并不是时时发作,隔一段时间才会复发,你乃是初犯,相隔的时间定然要长一些……”

    这事情干系到身家性命,楚云寒也是十分的紧张,温泉解毒他根本没有条件享用,像昨晚那样靠含萱帮助也绝对不是一个万全之策。他目光闪烁,深深的问道:“根治的方法便只有找到圣地那门功法来学全吗?”

    含萱也是十分担心着楚云寒的情况,沉吟的点了点头,说道:“只有这么唯一的一个办法才能根治寒流之毒了……”

    楚云寒心中沉动着,要搞到圣地的功法又谈何容易?而当后面寒流接连发作时,他又将如何艰难渡过……一想到艰难的前途,楚云寒心中忽然很是沉重了,如同披上了一层寒霜一般。他沉默一阵,忽然问道:“含萱,藏着月夕石的那个深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