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紫心中却不快了,她回转头来看着楚云寒,等她看清楚了楚云寒脸庞上那万分焦急的神色时,她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气愤,暗道:“原来这么不想娶我么,这个臭小子……臭小子……”

    太尊却是眼睛一瞪,喝道:“这成亲不过就是拜个堂,设下一宴,哪里需要浪费什么时间……”他倒也是考虑着楚云寒的情况,接着沉吟的说道:“这样吧,也就占用你一晚上的时间,晚上便直接在这千界外殿中随便设一下家宴了,也不邀请许多人,你们也就随便拜堂成亲意思一下,让这名号定下来,后面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也不占用你多余的时间。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你看如何?”

    楚云寒脸上显现出很是为难的神色,说道:“太尊,晚辈觉得……这事情还是先放下来,以后再说吧,晚辈的修炼已经是到了十分关键的时候,正是争分夺秒之时……”

    这边楚云寒拼了命的推脱,左丘紫心中却更加的不快了,看楚云寒这意思,竟似乎对她根本就不感兴趣,甚至是弃如敝履,这让自负美貌无双的她忽然感到自尊受了不小的伤。此时她乃是拦在楚云寒前面,面对着太尊的一个姿势,不知不觉中,她的一只手已是从旁边伸了过去,一旦挨到了楚云寒的衣服,也不管是哪里,她直接就是按下去狠狠的扭了一把。

    “唔……”楚云寒整个脸庞顿时都僵硬住了,那个地方疼起来要人命,他本来是朝太尊跪拜的姿势,此时已经是猛地跌倒在地上了。

    “啊!”左丘紫一声惊叫,随着楚云寒的挣扎,她马上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这随便一扭之下,竟是正好扭到楚云寒的胯下去了。光是看楚云寒的反应,她也知道楚云寒是多么的痛了!

    “你……不会有事的吧……我不是故意的……”她回转头来,扶起了瘫软倒下的楚云寒,面对着楚云寒那疼得发白的脸,她不由升起了一股惊慌,忍不住的想道:“自己刚才那么用力,不会将他那两个东西给弄破了吧……”

    太尊倒是将左丘紫扭楚云寒的动作正好看到了,他很自然的就认为左丘紫正是气恼着楚云寒有负心之嫌。看到楚云寒被左丘紫这么报复着,他直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了,本是严肃的脸一下子倒是和悦了许多,他摇了摇头,看了旁边的玄敬一眼,说道:“玄敬,你这女儿啊……”

    楚云寒一手紧捂那个地方,疼的是连连倒吸凉气,他好歹有着第三道的修为,却从来没有想到用灵力护着那个地方啊,这次他也不知道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恢复了一些,能够开口说话了,再看着左丘紫时他已是大怒,喝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教养!你不要胡闹了行不行!”

    左丘紫也是任性惯了的,冲口就是说出:“谁让你不愿意娶我!”

    楚云寒怒道:“你这么刁蛮任性,不知羞耻的女子,谁娶谁倒霉!你爱嫁谁嫁谁去!”他对左丘紫本一直感到很是亲切,这次也实在是那地方差点就被左丘紫给废了,这才压抑不住怒火。

    “你……你……”左丘紫直直的看着楚云寒,一下子马上就呆住了,她和楚云寒认识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楚云寒生这么大的火,她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慌乱,同时又夹杂着一些愤怒。

    “行了,云寒,阿紫也不是故意的,你被这么弄一下也死不了,就不要在意了,这些可也都是你自己惹下的祸。现在你也不要再说什么了,修炼之事也不少这一个晚上的时间,你们的事情拖在这里也实在影响家族的声誉,就在今晚给我将成亲之事给办了!其他方面倒是可以依你的意思,宴席等都可以随意一些,后面洞房不洞房也是随便你们两人了。”

    太尊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已经是将事情都明确了,他的威严放在那里,话语中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容抗拒的味道。

    “太尊,还请从长计议……”楚云寒忍不住还要推脱,但是被太尊威严的瞪了一眼,他接下来的话便卡在了喉咙中,再也说不出来了。心头一切复杂的情绪都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想他今天比起当初齐崇南的情况来,也是不遑多让了,不仅是莫名其妙的背了一个黝黑黝黑的黑锅,还差点连命根子都给毁了,也当真是霉运满天啊。

    左丘紫被楚云寒这么一刺激,在隐隐之中,对于这明面上的亲事倒是还存在着一股执意了,也不反对。只是瞪了楚云寒一眼,撇了撇嘴,嘀咕着道:“谁稀罕呢……”

    楚云寒目光沉动了一下,没有再理会左丘紫,现在既然已经被太尊逼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成亲就成亲吧,反正都只是一些明面上的东西,左丘紫的心中没有他,他也没有打算和左丘紫实质发展些什么。

    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定了下来,这千界殿中时隔两天,又再次热闹起来。在太尊的命令之下,仆从丫鬟们的效率也是极快,不过傍晚时刻,一桌桌宴席便已经是弄好了,数量却是不多的,太尊的意思也只是走个过场,好让两人有个名分,参加宴席的也都是家族中中上层的人物了。

    拜堂的程序自然是要走的,楚云寒身着着一件大红衣衫,就这样和笼罩在红纱之中的左丘紫拜过堂了,喝过交杯酒之后,楚云寒自己都感到有些恍然了,自己这亲事还真是弄的不明不白,他现在只希望大家都不会将这亲事太当回事,今天糊弄过后就没其他麻烦了。

    这却羡煞了殿外看戏的那些年轻子弟,毫无疑问,楚云寒现在是真的成为他们励志目标了:敢调息齐蝶这种冰山美人,又能娶得左丘紫这种美貌大小姐,还有比这更美的事情吗?而这千界殿中三天之内有两次因为楚云寒一人设下宴席,家族年轻一辈中还有谁受到的恩宠超过楚云寒的吗?

    听着高堂之上太尊训话时,头被笼罩在红纱中的左丘紫脸色忽然一白,她渐渐回过神来,却是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的事情,当下她心中便动荡不堪了,再也平静不下来:“我成亲的事情如若真的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当如何看我……他如误解我了,自己却还不如死了算了……”

    拜堂之事一过,宴席散了之后,这成亲才算是完结了,在楚云寒和左丘紫的强烈要求下,后面的洞房花烛已经是被直接取消了。

    太尊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楚云寒终于是可以回到易柳堂中了,他直感到身心很是疲惫,也不理会左丘菡那似乎能杀人的眼神,直接就进了房间,一头便倒床睡下了。

    第309章 方离韵的哭泣

    第二天开始,楚云寒便开始进入到紧张的修炼当中了,思海之功被他反复练习着,丹药也是毫不吝啬的服用,能吃就吃。当然,白天的时间他也会挤出来一点用以练习武技,不过只练其中的两门,一门是可攻可逃的“御剑神术”,还有一门则是“寒冰决”,有着这两门武技练傍身,自然是不用再花时间来练习其他的了。

    时间匆匆,转眼即逝,他的“御剑神术”也是练得有模有样了,已是会些基本的招式,院落不时能看到他脚踏沧水剑,御剑飞行的身影,不过现在他能够飞过的距离也只是在二丈之间,很是短暂。每次在施展“御剑神术”时,他的心中都会一颤,他发现着一个惊奇的事实,那就是这“御剑神术”的运转心法能够很好的“勾引”他身体深处的丹王灵魂,就这方面而言,却是比之“思海之功”还要厉害了。因着这方面的因素,他倒是不知不觉会每天多练习半个时辰。

    “寒冰决”也练习的不错,只是功力的进展实在不尽人意,在花费了极大的心血以及数之不尽的丹药后,他不过才勉强提升到了第三道后期的水平,距离着真正第四道的修为仍然有着一道明显的鸿沟。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的心中也是越发的着急了,不过干着急也没有用,修炼一途向来讲究的是一个循环渐进,似他这种要在极短时间内速成的,实在是太艰难了,而如果身边不是有这么多丹药的供应,他应是连后期的水平都达不到的。

    在修炼期间,左丘紫曾经来探视过他一次,却被他的漠视给气走了。他倒不是小心眼,还记恨着那胯下之痛,只不过是因为心中太过着急了,实在是没有了招呼左丘紫的心思。

    马上就要投身进入到宝藏争夺之中了,他树敌却这么多,就连同家族中的左丘南似乎对他也很有看法,到时候他的处境可谓是凶险万分,不要说能不能争夺到惊天动地的宝贝,或者窥探到幽云境的一丝秘密,就可不可以保住性命而言,也都是一个未知之数!太尊对他自然是信心十足,但他自家却是知道自家的实力的,也实在乐观不起来。

    方家。清风小筑。

    “小碧,你说左丘家族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梳妆台前,本是面无表情,脸色苍白的方离韵忽然身躯巨震,她激动无比的回转头来,直直的盯着丫鬟小碧。不知不觉中,她的手都是一把抓紧了小碧的衣袖,似乎怕失去什么。

    “咚!”的一声,却是小碧被方离韵这激动的动作吓了一跳,连手中的梳子都惊掉到地上去了。她呆呆的看着方离韵,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家小姐方离韵的反应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她惊奇的发现,方离韵那从来就是死寂无比的眼睛在此时却是充斥着深深的波动。她想了想,自己刚才也不过就是在给小姐梳着头发,嘴中顺便说了一些最近听来的新鲜事情。

    “你刚才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快说!”方离韵见小碧呆呆的不说话,已是更加的激动了,双手使出的力道更大,似乎能将小碧的衣袖给生生撕碎了。

    小碧连忙回过神来,呆呆的说道:“他就叫做楚云寒啊……奴婢也是听沐风堂的小年说的呢,前不久南方的左丘家族举行了家族大比,好像连齐家的四小姐和谁也一起去观看了呢……比试到后面,那楚云寒便崭露头角了……小年他说的可有劲了,说是那楚云寒在别人喝一口茶的功夫便接连炼制出了十八道的丹符呢,而且炼制丹符的成功率还是百分之百呢!有一个高手似乎在不断的追着他打,他将那十八道丹符都用完了,后面没有办法了,就干脆直接现场炼制呢,也就是趁着拼斗之间的间隙,竟然都可以一边炼制出丹符来呢,端的是闻所未闻了!小年说,当时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呢,那个追着他的高手更是直接下跪求饶了,不过啊,还是被他一个丹符直接烧成黑炭了……”

    小碧也是被方离韵这突然的惊问给问的傻了,不知不觉中就是将自己知道的都原原本本的给念叨了出来。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方离韵一眼,心猛地就提了起来,她清晰的看到方离韵的眼睛中似乎已经是湿润了,正噙着泪水,而整个身躯也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个不停。

    “他长得什么样子……多大的年纪……”方离韵声音嘶哑无比的问道,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股更加强烈的颤抖。

    小碧已经是被吓得傻了,直接就呆立当场,只是机械的回答着方离韵的话,说道:“听小年说……别人都觉得那人邪气得很呢,对待对手也是毫不留情……其他的倒是没听小年说过了,年纪却也是不知道的,不过左丘家族那场比试却是只有年轻一辈才能参加的,他的年纪应该也就和小姐差不多吧……”

    “炼丹奇才……炼丹奇才……是他……是他的……”方离韵颤声念着,眼中的泪水已经是簌簌掉落,再无法控制了。想起那个分别的场景,那张痛苦而倔强的面孔,那声嘶厉无比的叫喊“上穷碧落下踏黄泉,我也一定要将你抢回来!”……不过片刻,方离韵已是泣不成声,小碧早上辛辛苦苦给她补上的妆容也都被眼泪冲刷掉了。她凄然的摇了摇头,嘎声说道:“这个傻瓜……这个傻瓜……他真的寻来了么……我又有什么好的,他就那么割舍不下么……”

    小碧已是手忙脚乱了,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急声说道:“哎呀,小姐,你怎么哭了,早知道奴婢死也不敢说了……”

    方离韵悲泣道:“你若不说,我又怎能知道他的消息……”想到伤心处,她哭得更加伤心了,“我们分隔两界,却与生死诀别何异……”

    小碧呆呆的问道:“小姐,那个楚云寒到底是谁啊……小姐和他原来早就认识着的呢……他来寻小姐做什么……”

    “是的,我们早就认识了的……”方离韵颤声说道,哭泣却难以止住,停顿了好久才能继续说下去,“他就是一个傻瓜……一个混蛋……一个永远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碧愣愣的看着方离韵,有些听不明白方离韵到底是说什么。她记起一件事情,忽然说道:“是了,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奇着呢,小年说,那比试到后面,齐家的四小姐齐蝶看不过去,想要挑战楚云寒一番,谁知道楚云寒他根本就不屑再动用丹符,只是故意抓了抓齐四小姐的胸部羞辱着呢!小年说,那齐蝶仙子可是我们北方第一难惹的人物,是一等一的冷艳仙子,平日里其他男子被她瞪上一眼,便要吓得魂飞魄散,楚云寒这次可是名扬天下了,大家都知道他的威名了……”

    方离韵本来一直是悲泣着,怎么控制也停止不了,然而小碧这一番话说出来,却是再好不过的灵药,她一下子便止住了哭声,泪眼虽还朦胧着,脸庞上却显现出一种无比复杂的神色,她忽然咬了咬嘴唇,说道:“这个混蛋……混蛋……我不在他身边许久,他的胆子却敢这么大了,我非要剁了那只手不可……”她的喉咙口还很是嘶哑,脸庞也还是泪痕一片,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刚才那极度的悲恸却是得到治愈了。

    小碧看了方离韵一眼,忍不住说道:“小姐,可不是一只手呢,我听小年说,是两只手都抓过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