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一只大手按上了五月的脑袋,接着有些粗鲁的揉乱了五月的头发。

    “原泽那家伙也没嫌弃。这样不就够了么?”

    “阿大……”

    闻言,五月鼻子一酸。抬眼去看青峰的她只见青峰指着自己道:“还有啊,那个——”

    “那个?”

    五月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你到底是要叫我‘青峰’还是‘阿大’啊?”

    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颈,青峰有些别扭的道:“……就算嫁人了,你不也是我的青梅竹马么?叫‘阿大’就够了吧?”

    “……”

    五月先是一愣,后复一笑。

    “当年明明是阿大让我叫你‘青峰君’的。”

    “……切。”

    听着青峰的声音,五月笑得更加灿烂。

    (我是知道的哦,阿大。)

    (阿大你其实很想问我和哲君之间发生了什么吧?)

    (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五月不是害怕青峰发现自己说了谎,还拉上了黑子一起骗他。只是四年前的“真相”这种东西对现在的青峰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青峰没有可能再选择五月。五月也不可能再选择青峰。如果青峰选择了黄濑,那必定是因为这四年间青峰对黄濑产生了真正的感情,而不是像四年前那样利用单恋着自己的人去逃避青梅竹马与好友之间的既成事实。如果青峰选择了黑子,那不论有没有四年前的事青峰都会去找黑子。如果青峰选择了其他人……

    (那也是另一个和四年前的谎言无关的故事了。)

    当年并肩而行的少女与少年各自走向了自己的未来。

    (我们是青梅竹马。)

    既远又近的距离。

    (只是

    ☆、本文独发

    青梅竹马非常的开心。

    开心的她笑着对青峰说原泽为她买了怎样的婚纱,又准备了怎样的白无垢。告诉青峰她们的新居买在了哪里,是怎样布置的。将来又可能有怎样的变动。

    (我到底是在干什么……?)

    从头到尾青峰都在附和着五月的话题,脑海里想着黑子的事。

    “阿哲他还好吗?”

    “阿哲现在怎么样了?”

    “五月你和阿哲之间发生了什么?”

    听到五月说她要嫁给原泽后青峰的第一反应不是“你和原泽是怎么变成谈婚论嫁的关系的?”而是“那阿哲怎么办?”。

    看着打从心底开心的五月,青峰一边唾弃着没法率直的为五月高兴的自己,一边试图找到合适的时机去问那些对五月来说明显是扫兴的问题。

    (结果我连一个问题都问不出。)

    和五月分开之后青峰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然后不知不觉中拐进了某个公园里。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用鸭舌帽盖住了自己的脸的青峰忍不住想要骂自己“白痴”。他知道自己很窝囊,窝囊到连在意得不得了的问题都问不出。

    优柔寡断,矫揉造作。青峰第一次发现自己遇到问题的时候是这么的没有决断。

    (像个女人一样。)

    眼前闪现出霜月面无表情的侧颜。想到霜月那惊人到可以说是恐怖的决断力,青峰自嘲了笑了起来。

    (那女人这种时候会说“你只是条劣犬,不要侮辱女性了”吧?)

    有雪花从空中零碎的飘落下来。冷风吹过,顺风飘散的雪花顿时越来越多。公园里本就不多的行人这下子走得更急更快了。

    (雪……)

    从鸭舌帽下露出一只眼睛,抬头望着灰色天空的青峰脑中一片空白——他已经不想再继续思考了。

    “噗!刚才那个也太搞笑了啦!”

    “就是说啊!这么冷的天气搞什么‘赏雪茶会’啊?那些自诩风雅的人的脑袋是不是有毛病啊~?”

    “哎~~?人家倒是觉得赏樱茶会很风雅啊~”

    “再怎么风雅也抗不过低气温啊!你看你都已经冻僵了,就让我来温暖你吧。”

    “讨厌啦~~你们男人就只会想着h的事情~”

    一对黏的死紧的情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着从青峰面前走过。青峰对这对根本不认识的情侣的毫无关心,但还是无心的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内容。

    (赏雪茶会?茶会什么的不是该在茶室里弄么?在野外也行?)

    不想回只有黄濑在的公寓,可是除了黄濑的公寓以外青峰又想不到自己能去的地方。对所谓“风雅”完全不感兴趣,更不懂茶道门道的青峰又在长椅上呆坐了五分钟后迟疑地抬起了脚,往公园内部走去。

    没什么意义,也没什么意图。要说青峰这个茶道外行人为什么会在零下几度的气温下去凑什么赏雪茶会的热闹,那或许只是因为青峰有点在意这种气温下主办这个愚蠢茶会的人是怎样让热水保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