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濑君。”

    伴随着脚步声传来的是黑子的声音。

    “霜月在这里哦。”

    “!!!”

    黄濑一惊,在他思考以前,他的身体几乎是马上钻出了灌木丛。

    “就在我怀里。”

    看向黑子的蜜色眼眸顺着黑子视线的引导看到了黑子怀里的白瓷容器。脚步不稳的黄濑摇晃来一□体,紧接着他就这么大睁着双眼跪在了地上。

    “班、班……长……?”

    脸上阴晴不定,黄濑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在长长的沉默之中,黄濑像是马上就要窒息那样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班……长……”

    『黄濑君。』

    那个听到自己的呼唤就会抬起黑曜石一般的双眸、看向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情绪在一瞬间崩溃。所有的情感在此刻全部奔涌而出。宛如受伤野兽的嚎叫回荡在整个庭院之内。黄濑的悲鸣响彻整个别荘。

    天空色的双眸中倒映出崩溃的黄濑,黑子上前,将怀中的白瓷容器放在了黄濑的面前。

    “黄濑君,青峰君。”

    望着一把抱住白瓷容器、只能用几乎快要撕裂声带凄怆声音来发出哀嚎的黄濑,站在黄濑面前、背对着青峰黑子缓缓开口。

    “内人过世前和我做过一个约定。”

    『约好了,黑子君。』

    看不见、摸不着、感觉不到的东西既是不存在。

    没有人需要为不存在的东西负责任。也没有人需要为辜负了不存在的东西而受到惩罚。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我一直都明白的。)

    『不要把我的事告诉黄濑君和青峰君。』

    霜月不想让黄濑和青峰知道她对黄濑的这份感情。霜月不希望黄濑和青峰在得知自己这场超过十年的单恋之后觉得他们无形中对自己造成了伤害。霜月不想看见黄濑和青峰内疚。

    『还有,不要怨恨黄濑君和青峰君……不要惩罚他们——……』

    霜月不想让黄濑和青峰痛苦。

    (不过,霜月,你知道吗?)

    “内人让我不要告诉你们有关她的事情。不论是她从十三岁开始就一直单恋着黄濑君,还是她手术后不幸去世的事情。因为,”

    (即使明白,)

    “内人,”

    (即使明白——)

    黑子仰起了头,看向了灰色的天空。

    (只有这个约定,我无法为你实现。)

    “不想让你们内疚,”

    这是黑子的报复。

    对看不见周围、看不见霜月、看不见霜月感情的黄濑与青峰的报复。

    “不想让你们痛苦。”

    也是黑子唯一能对曾经的搭档、对最重要的同伴所做的报复。

    “内人她——”

    一缕温热从黑子的眼角坠落。

    “爱着并不爱她的你们。”

    ——黑檀 true end 只有这个约定

    ☆、本文独发

    苍崎霜月站在帝光中学的门口。

    像是腿部无法支持自身的体重一样,她浑身上下都颤抖的厉害。从肩膀到躯干,从大腿到小腿,从嘴唇到指尖,过度的颤抖甚至让她的视野都变得抖动个不停。

    ——她很紧张。

    三岁那年霜月失去了母亲。此后霜月的父亲性情大变。看到女儿就像看到了什么令人嫌恶的不祥之物的霜月父亲把自己年幼的女儿交给了妻子娘家这边的亲戚。每个月支付给代为照顾女儿的亲戚一笔为数不小的钱,霜月的父亲在霜月六岁那年娶了第二任妻子。翌年,七岁的霜月有了弟弟。

    从那之后霜月父亲给代为照顾霜月的亲戚的钱骤然减少。本来就对额外照顾霜月这件事情有相当怨言的亲戚们这下子更是见不惯家里有霜月这个外人。

    接近十年的时间里,霜月在各个亲戚之间像皮球那样被踢来踢去。游走在各个亲戚家里的霜月虽然没有频繁的转学,也没有因为家庭的情况被同学欺负,可放学后总是急急忙忙的一个人赶回亲戚家好帮忙亲戚家的家务、不让亲戚操心,节假日里也总是拒绝同学邀约的霜月也没能和任何人成为挚友。

    寄人篱下的生活在霜月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结束了。霜月的继母说霜月的弟弟优斗需要人照顾,让霜月回本家照顾弟弟,霜月这才从亲戚家回到了苍崎家那阔别已久的日式大宅。

    霜月的继母是个非常严厉的人。一如电视剧里婆婆欺负新媳妇那样,霜月的继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在除了霜月父亲之外的人面前对霜月破口大骂。霜月父亲在的时候霜月的继母就会阴阳怪气的旁敲侧击。

    优斗洗完澡后浴室的角落里有几缕头发霜月忘了清理的时候是这样。优斗抢了霜月的笔记本后霜月追着弟弟想把笔记本拿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霜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汤给弄洒的时候问题就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