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原的问题太直白,直白到霜月无法很好的找到一个理由敷衍过去。

    “我……”

    该怎么向紫原解释才好呢?脑海中一片空白的霜月没有答案。

    “因为、想哭,所以就……哭了。”

    这是实话。虽然这实话没能解答紫原的问题。

    “……是吗?”

    紫原抓了抓自己的脸颊。

    “那么,”

    “一起来吃东西吧,苍亲。吃东西就不会想哭了。”

    紫原说着,将手伸向了印象里放着纸袋的地方。

    “这个是黄仔给我的、不对、是女孩子给黄仔、黄仔说卡路里太高他不能吃,据说是很‘特别’的小蛋糕、啊——”

    紫原说着看向了霜月。想知道一起吃东西这个提议能不能让霜月好受一些的他在下一秒看到了从霜月的眼眶里扑簌簌的往下坠落眼泪。

    “苍亲——”

    手上感觉一软,还来不及问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让霜月又一次哭了起来的紫原一个不小心就把纸袋里的小蛋糕给捏烂了。

    “啊、唔……”

    一边是流泪流泪流泪个不停的霜月,一边是被一把捏烂了的“特别”的小蛋糕,两件事都让紫原在意的不得了。左右权衡了一下,紫原干脆的放开了纸袋,把手伸向了霜月。

    “苍亲……?”

    “紫原君……我——”

    紫原的手停在了离霜月的脸颊只有半厘米的地方。

    “我,”

    霜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连朋友都不算是的紫原说这种话。

    “连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想哭。”

    “……”

    紫原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本文独发

    “……赤仔。”

    紫原趴在篮球部部室的桌面上,闷闷地出声。

    “什么事,紫原?”

    坐在紫原对面,翻过一页帝光中学篮球部监督白金耕造交给自己的资料,赤司眼都没眨一下。篮球部的其他成员在训练结束之后已经回去了。身为队长的赤司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因为他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和白金商量,而白金现在去开教职员会议了。

    至于紫原……虽然紫原和篮球部一军的另外几位首发成员的关系都还不错,但要说帝光中学里有人能和紫原的关系能称之为“好”的,那大概就只有赤司一人了。

    赤司知道紫原此时会留在部室里无非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所以赤司不慌不忙地等着紫原主动对自己开口。

    果然,紫原始终没能按捺下倾诉的冲动,对赤司说出了他憋在心里一整天,甚至让他在迷你篮球赛中与绿间竞争时都无法集中精力、燃起斗志的事情。

    “……我再也不要和她说话了。”

    没有对赤司解释这个“她”是谁,也没有告诉赤司自己这么说的原因,紫原只是近乎自言自语的抱怨着:“她说的话我一句都不要听。以后我也不要再和她见面了。”

    “是吗?”

    一行一行的快速地阅读着手中的资料,不进行任何的评论,也不何刨根问底的赤司淡然回应着:“那么紫原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么做不就可以了吗?”

    “……”

    趴在桌面上的脑袋微微转动,右脸颊贴在桌面之上,左脸颊朝上的紫原扁着嘴嘟囔了一声:“……赤仔这个笨蛋。”

    闻言,赤司微笑起来:“这种话你应该对‘她’说,紫原。”

    赤司知道紫原说这种话是在用闹别扭的方式来撒娇。紫原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一句挽留。

    ——正是因为想要听“她”说话,只是因为想要和“她”说话,正是因为想要和“她”见面,想要被“她”在意,想要在“她”身边……紫原才会这么执拗的闹着“她”看不见的别扭。

    “……她才不会听我说。”

    眉心纠结的紫原说着,鼓起了脸颊。

    “反正我也只会吓到她。反正我和她站在一起一点都不般配。反正……”

    不怕自己的五官被压平的紫原又把整张脸埋到了桌面上。

    “她只会看着别人。”

    紫原的话让赤司抬起了眼。

    那天,那个时候。那个和自己约定了的“她”也是在看着别人。

    ——认真的、温柔的、雀跃的、感慨的、感动的,充满了爱慕之意的,看着自己之外的人。

    “……”

    皱眉微皱,一秒压抑下心中泛起的些微厌恶感。赤司很快恢复成了平时那种镇定自若、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

    没有注意到赤司表情的变化,紫原继续喃喃着:“听她说话好辛苦。”

    那是紫原从未体验过的疼痛感。

    细细的,但是无比绵长的。像是被一小根木刺扎进了指尖。不去碰就没有感觉,然而当你忘记了它的存在,它就会给你一记最突如其来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