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我一定会把面包买回来的!!”

    下定决心这次绝对要靠自己的力量火神略一点头,带着开朗的笑容精神百倍的冲出了教室。

    “路上小心,火神君。”

    和霜月一起目送完火神离开。和霜月一起回到位于窗户旁边的自己和火神的座位上,黑子轻声问:“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了吗?苍崎同学。”

    霜月笑笑,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果然被黑子君看出来了吗?”

    “你认为我们都认识几年了啊?”

    黑子说着,和霜月一起看向了窗外。

    “是啊……我们确实认识很久了呢。”

    看着“喔噢噢噢——!!!”的喊着冲出了教学楼的火神,霜月发出了轻声的叹息。

    “黑子君,我认为现在的我已经够现实了。现实的让我想到自己都有种想吐的感觉。”

    霜月的手指按上了冰凉的玻璃窗。涂着说不上是黄还是绿的珠光色的指甲和青色的针织衫衬托得霜月的手越发的纤长白皙。

    “我认为过去的自己很蠢。也认为恋爱很蠢。同时还认为把恋爱当作一切的人很蠢。做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事情的人很蠢。为他人活着的人很蠢。活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人很蠢。”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是黑子已然熟悉的冷漠。那是已经不再把自己当人看待之后所产生的对人类的排斥。

    “愚蠢。蠢也要有个限度。蠢的要命。蠢死了。蠢的不能更蠢。总之就是……”

    “无可奈何的蠢。”

    霜月侧头,笑看向了黑子。

    “明明我这么讨厌愚蠢的事情和人。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的愚蠢呢?”

    “是那样吗?”

    黑子不答反问。于是霜月又笑了一下。

    “是那样哦。”

    笑着的霜月闭上了双眼。

    “我还是那个愚蠢的我。”

    “……”

    对于霜月的话,黑子似懂非懂。他虽然知道霜月和赤司、紫原还有黄濑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但从未想过要插足这种关系的黑子对这种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一无所知。

    “嘛~……不说这些了。”

    再度睁开的时候,霜月已经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下周也要麻烦黑子君把笔记借给我复印了。”

    “不用复印,我额外帮你抄一份就好。”

    “w?c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吧?黑子君还是把时间花在篮球上吧。”

    霜月说着对黑子一笑。

    “那样才像我认识的篮球笨蛋黑子君。”

    “是吗?”

    “是的~”

    面对着微笑的霜月,黑子也露出个几近透明的浅笑。

    只有黑子自己知道:这笑容之中没有任何的欣喜。如果说这笑容中还有什么能称之为“正面”的感情,那么那种感情一定会是“释然”。

    ——黑子之前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虽然和霜月冰释了前嫌。霜月还当自己是朋友。自己还在霜月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可是,也仅仅只是占有一席之地的朋友。

    黑子永远无法再前进一步。向黑子再度打开心扉的同时,霜月也将自己心底深处的另一扇门扉死死的锁紧。黑子止步于此无关于他人。他止步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推开那扇沉重而厚实的门。

    连那扇门都不敢去设法推开的黑子又怎么能够承受那扇门之后的事实?黑子知道中学时逃避了霜月、逃避了去知道霜月遭遇了些什么的自己没有资格去指责霜月将她心中的门锁了起来。

    记忆还存在,记忆之中的人却是已经不存在了。黑子明白,改变了的自己和改变了的霜月已然擦肩而过。

    ☆、本文独发

    火神大我在雨里捡到了一只猫。再准确一点说,是抓住了一只猫。

    “喂……!”

    火神看到那只猫儿的时候,在雨中独行踽踽的猫儿早已浑身湿透,雨水正顺着她的发梢不断地往下滴落。

    “——?”

    被火神抓住了手,猫儿下意识的回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正好对上了火神的双眼。

    “为什么你要在这种地方淋雨啊?!”

    一手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一手抓住猫儿的火神很快也被越来越大的雨点打湿了身体。

    “苍崎!”

    高中二年级的夏天、梅雨的日子里。深夜肚子饿、家里的冰箱里却没有食物,因此到离家最近的便利店里买东西准备随便填饱自己肚子的火神大我刚到柜台前结账,就看到了霜月一脸朦胧的走在雨中。

    只是一眼,火神就可以确定霜月没有来过这附近,也不是来这附近找人的。原因很简单,霜月走进的小巷子其实是条另一端被封住、什么都没有的死胡同。

    匆忙的结了帐,没有去拿放在便利店门口、免费供客人使用的爱心雨伞,火神想都没想的冲进了雨中。之后火神果然在死胡同里找到了霜月。只不过令火神愕然的是霜月尽然就这么站在死胡同里淋着雨,丝毫没有要去避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