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斜拉了一只脚,不知何时出现在妖宇脚下,妖宇一个没留神,再次与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而这般狼狈的结局,直接导致了妖宇那两个硕大的鼻孔如爆裂的水管一般,血涌如注。

    愤怒间,妖宇翻身看像那下绊使坏的人:“黄浪,你……”

    “你什么你,滚,杂碎。”还没等妖宇骂出口,黄浪先是开口大骂起来。而妖宇一见是与莫然称兄道弟的黄浪,愤恨的扭过头,跑进了毒门。

    见状,陈元无语着摇了摇头,心道:多少年了,妖海和妖宇这父子俩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可这两个人一来……

    这时,黄浪已经走到莫然身边,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冲着莫然伸出了大姆指。那意思很明显:我挺你。

    无奈的摇了摇头,莫然转过身看向薛俑年,指着蝶儿问道:“你的妹妹?”

    薛俑年点了点头,恭敬的回答道:“恩,她就筱蝶。”随后,薛俑年拉过筱蝶道:“蝶儿,快给堂主见礼。”

    筱蝶很柔弱,但也很文静,款款的施了一礼,轻声道:“蝶儿见过堂主。”

    莫然摆了摆手,对薛俑年道:“送她回家吧,这不是她来的地方。”

    “哎……”薛俑年重重的答了一句,眼中的感激之色丝毫不减,冲着莫然点了下头,随后拉着筱蝶道:“死丫头,快回去,不是让你不要来这里,不要来这里,怎么就不听话呢?”

    闻言,筱蝶便随着薛俑年离开,便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奶奶她不行了,刚刚好吓人啊,蝶儿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到这里找哥哥了。”

    “什么?奶奶不行了?怎么不早说?”薛俑年闻言,大惊失色,赶忙拉着筱蝶向东面跑去。

    ……

    人已走远,不过两人对话的声音还是很清楚的传进了莫然的耳朵里。

    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拉的听到耳中,莫然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念一想后,马上走到陈元身边,道:“不好意思,陈老,发生了这样的事,扰了您的雅兴,我看今天的酒喝下去也没有滋味,不如择日吧。”

    陈元微笑着,眼中没有半点怪责之意,只是感叹了一声道:“唉……被妖宇这么一闹,我也没心情了,那算了,改天,改天我们再喝吧。”

    说着,陈元转身便要离开,然而他只迈了两步,却停了下来,转过身,陈元目光在莫然与黄浪身上交替的停留了半秒,低声道:“两位兄弟,妖宇这个人呢,心胸很是狭隘,他回去一定会跟妖海说的,虽然门主之前警告过妖海,不允许毒门内私自争斗,可这毕竟是黑暗城,发生点意外也不是不可能,何况门主现在正在闭关,有些事他也左右不了。这个……,这个……”

    实在找不到要说的话,陈元最终扔下了一句:“自己小心点。”便转身回毒门了。

    大门外,莫然与黄浪并肩而立,凝望着陈元的背影,眼中却是略微出现了惊讶之色。

    “这是什么意思?善意的提醒?”

    到此为止,莫然突然感觉到陈元这个人,貌似还不错。不过,这只是前者对后者短暂的评价。过后,莫然也不愿再去分析陈元这个人,转身对黄浪道:“大哥,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去办。小心妖海。”

    黄浪点了点头,笑道:“兄弟,你怕我被妖海害了?呵呵,多虑了你。哈哈……”黄浪大笑着,进了大门。

    莫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而他离开的方向,赫然便是薛俑年与筱蝶离开的方向。

    第539章 收服

    弯弯拐拐,莫然边走边施展着大灵透术,跟踪着薛俑年的气息,一路跟了上来,直到在一处极为简陋的小院前,方才停下了脚步。

    “看来这就是薛俑年的家了。”莫然肯定的想到。

    莫然之所以取消与陈元的饭局,当然是为了这个让他感到好奇的属下。之前,薛俑年能够有意接近自己,莫然就感觉到奇怪,为什么在毒门,别人都默不作声的忙着自己的事,见到莫然后连招呼都不打。而薛俑年却是有意的向自己示好,或者说以表忠心。

    另一方面,也是让莫然最为疑惑的一方面,就是之前在与妖宇求情的时候,他明明知道,再挨上一脚,便会死于非命,可他仍然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跪倒在地,即便明显知道有自己这个便宜堂主做靠山,还要那么卑微的下跪。

    怕死的求情?可求的却是死啊。莫然搞不清楚,薛俑年这种做法根本就不附合逻辑。

    抱着一丝疑惑,莫然跟着薛俑年和蝶儿,来到了这个简陋的小院。院门没有关,莫然也不言语的走了进去。走到屋子前,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

    推开门,莫然走进了屋里,只见薛俑年和筱蝶两人正爬在火炕上的一个老人的身子上,嚎啕大哭着。

    边哭,薛俑年还骂着:“奶奶,都是妖宇都个王八蛋,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连面都见不到我们。你放心,孙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站在两人身后,莫然没有去打扰两人,只是默默的看着,其实,见到这副场面,他很能理解此时薛俑年与筱蝶的心情。丧亲之痛,现在两人最需要的便是用哭声来发泄心中的悲伤。

    想了想,莫然感觉到自己很悲哀:两世为人,父母双亲,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连守着亲人离去的回忆都不曾拥有。相比之下,薛俑年和筱蝶要比自己好上太多了。

    受到二人的感染,莫然也眼角湿润。这时,薛俑年转过头来,发现屋里多了另外一个人,顿时吓的一跳。

    “啊……”

    薛俑年这么一喊,把筱蝶也吓的一惊。只是,当二人醒过神来,看清莫然的面貌后,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用袖口拭去还挂着脸颊的泪水,薛俑年还在抽泣着,问道:“堂主,您怎么来了?”

    莫然淡淡的看了薛俑年一眼,说道:“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我的属下的亲人有事,怎么能不来看看,唉……来的晚了些,没有来的及。就当我亲自送送老人家吧。”

    说着,莫然指尖光华一闪,自空灵指环中取出一枚橙色丹药,走到炕前,伸手掰开已经死去的、薛俑年奶奶的嘴,送服了下去。

    虽然有些不解莫然的举动,但薛俑年还是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似的。

    见薛俑年眼底间展露的疑惑之色,莫然方才怅然的说道:“固颜丹,这一枚可保你的奶奶在棺木中永不腐化,算是我为老人家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平淡的一句话,在薛俑年和筱蝶那悲切的心海中荡起了层层波澜。两人互觑了一眼,眼中又是现出感激之色。

    薛俑年感激的热泪盈眶,不过这次,他没有跪下,而是站的笔直的对莫然一躬身:“多谢堂主。”

    随后没有多话,薛俑年和筱蝶为他们的奶奶换了件干净的衣裳,再由薛俑年出门买了副棺木,将他们的奶奶抬了进去。接着,莫然看两人孤苦可怜,便带着两人和一副棺木,一路急驰,终于出了黑毒城,在山林间找了一处环境清幽所在,将老人埋好,立碑、刻字。一切置办妥当,已经接近傍晚,三人有些疲累的回到了黑毒城的住处。

    筱蝶很是乖巧,一进屋便张罗着做饭做菜,挽留莫然吃饭。莫然也饿了,而且还有事要找薛俑年问明白,也就没有拒绝的留了下来。

    筱蝶在外屋忙着弄吃的,屋内便只剩下莫然与薛俑年,也许是薛俑年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伤痛之中,不想说话,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