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安局后,朱司其马上到电子市场买了几套针孔摄像器材,回到军分区后,甚至都没有让李正阳参与,全部是自己一个人装的,在办公室、自己的客厅、走廊各装了一套,然后全部连到自己卧室的电脑里进行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录制,朱司其特别还加了个硬盘,就算连续录制半个月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周建华因为有了朱司其的绝对支持,所在市局就对那些人进行了初步的审讯,然后在下午的时候就移交到了检察立案侦查,一开始以为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这下慌了,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人物开始找周建华说情,打电话的有之,直接找上门的有之,甚至堵在他家里的也有之。

    光现金的贿赂周建华一天之内就收到了二十万之多,在请示了朱司其之后,他全部“笑纳”,然后上交国库!但周建华也“特意”告诉了他们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件案子的最后决定权在市委副书记政法书记朱司其手里,如果你们要想脱身,没有朱书记的点头,那就什么也不要想!

    既然有了朱司其在后面撑着,周建华跟丰立祥都从这样的琐事里脱开身来,他们可是一心一意的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了案子里去。

    但朱司其这里就不一样的,虽然他回来后特意把手机关了机,但刚刚到了下班时间,就有人开始往军分区门口凑,要不是在门口有战士值班,恐怕军分区的大门都会被挤破。

    但这样还是没有拦住他们这些人,终于有人“冲”到了朱司其办公室里。

    “朱书记,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朱司其道,他的感知已经告诉他对方的口袋里装了一大包钱,看来应该是来送给自己的。

    “我是市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我是许放文。”许放文道。

    “许主任,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朱司其道。

    “是这样的,朱书记,在昨天晚上的清泉大酒店里,我们局里的陈副局长正好在那里谈一笔业务,没想到却被市公安局的那些警察给误会了,竟然还被带回了公安局。昨天晚上情况又很急,也没机会解释。所以我想请朱书记能不能给公安局打个招呼,让我们陈局长先回来主持局里的工作。”许放文道。

    “这恐怕不太好办,如果陈局长真的是被公安局给误会了,那他今天应该可以说清楚的,所以这件事你应该去找公安局而不是来找我。”朱司其道。

    “我也知道要找公安局,但是周局长却把我们陈局长转给了检察院,而丰检察长却说这件事如果没有朱书记你的点头,那检察院就会给我们陈局长立案侦察啊。”许放文道。

    许放文之所以这么急要来救这个所谓的陈局长,主要是因为最近工商局的人事将要进行调动,而这个陈局长跟许放文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关系,本来昨天晚上许放文也要一起去的,但临时有事没有去成,所以现在他才有机会在外面给陈局长周旋!

    “许主任,如果陈局长坐得正那就根本就没有必要让你来,如果丰检察长那边没有放人,那就说明他肯定有问题,所以说你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来的。”朱司其道。

    “朱书记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相信我们陈局长肯定没有问题,昨天只是误会,对了,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我还是不打扰你了,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许放文道。

    “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朱司其指着那个礼品盒装,虽然外表普通,但里面只是一叠叠的票子。

    “不了,不了,一点小东西。”许放文哪能再把自己送出来的东西收回来,马上逃也似的走了,如果朱司其不用轻功,还真的很难追上他。

    朱司其只好回到办公室,然后在摄像机的监视下把那个礼盒打开,里面果然是十万块现金,朱司其马上叫李正阳进来把这钱送到丰立祥那里。

    当天晚上还有几个人“钻”进了朱司其办公室,每个人的出手都不少,朱司其统计了一下,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足足收了五十万的现金,还有很多的高价值礼品。

    “朱书记,今天晚上的‘节目’什么时候可以播?”等人都走了之后,在朱司其的办公室里面走出几个人,他们正是华南电视台的人,朱司其除了自己装的三套针孔摄影机外,今天晚上特意把电视台的人叫来,还在隐蔽处装了个摄影机。

    “随时可以,你们回去剪辑好之后赶在明天早上播出,也让全市人民看看他们是怎么样来我这里跑后门的,我想从此以后我这里应该清静了许多。”朱司其微笑道。

    “好的,我们连夜加班,朱书记,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事记得再叫我们,我们一定随叫随到。”

    “没问题,你们放心,以后这样的拍摄肯定少不了,你们电视台要把监督工作做好。”朱司其道。

    “那太好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最喜欢干!”

    今天晚上的精彩内容在第二天的华南电视新闻里播出,一经播出马上引起了全市人民的强烈关注,甚至朱司其一到办公室就被张敏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第四百六十八章 摄像头事件

    “今天早的新闻我看了,这次华南日报学乖了,知道了昨天晚上约了电视台的摄制组后,特意在头版留了空间,昨天晚上在军分区的办公室里的那一幕幕丑局,我想现在可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张敏道。

    “这样不正合我意吗?以后看谁还敢来找我说情!”朱司其笑骂道。

    “只有在你这里一处暴光还不行,要想办法最好是形成制度,以后只要有人说情人,一律暴光,看他们还谁敢乱来!”张敏道。

    “这很简单啊,在家里或办公室里装个摄像机就可能,包准来多少就暴光多少。”朱司其道。

    “想法是好,但毕竟去执行的还必须是人,除非是以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那还有可能,但那样的话又会侵犯他人的隐私权。”张敏道,他对于朱司其这两天让电视媒体参与的方法也是很赞同,说真的,他在华南也干了十几年,对于华南官场的一些猫腻比所有的人都要清楚得多,但现在这样的事好像变成了“潜规则”,如果不是朱司其这个愣头青突然对打破,那现在华南市可能还是死气沉沉。

    “在办公室安装如何?”朱司其道。

    “这恐怕也好,搞不好所有的人都会反对,包括我自己也不想在自己上班的时候还有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我。”张敏道。

    “我倒觉得可以行,人民公仆就得有个人民公仆的样子,如果人民这个主人都不能知道自己的仆人在做什么事,那还叫什么人民公仆?”朱司其道。

    “我说你,你的想法很好,但不现实,至少在目前来说还行不通,否则只要是这件事一捅出去,那还会坐在办公室里办公的人肯定没有几个。”张敏道。

    “不会办公室那就让他们滚蛋呗!”朱司其低声嘟囔道。

    “你叫人滚蛋确实痛快,但总得还要有人来做事吧?如果到时影响到了华南的经济建设怎么办?如果让政府全部瘫痪怎么办?”张敏道。

    “要不这样,我看政府再出笑钱,把所有办公室的大门都换成透明玻璃的,让别人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在做事还是在玩乐!”朱司其道。

    “这个得常委会讨论通过,而且还得有省里的通知才行。”张敏道,其实朱司其的办法不可谓不好,但现在的官员哪个还想被束缚?哪个还想被监督?哪个不想躲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报纸,上上网,聊聊天?如果在三十年前你说办公室不做门都行,但现在就算让他们把门打开一会都很难,张敏是知道这其中的难度的。

    “张书记,我看是不是就先从政法部门搞个试点,既把玻璃门给装上,又把针孔摄像头也装上,而且还联到互联网上,让普通的老百姓也能看到。”朱司其道。

    “不行,这绝对不行!你在一个部门搞个试点我同意,但如果联到网上的话,那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到?”张敏被朱司其想法吓到了。

    “我们可以限定i地址嘛,只允许华南地区的i地址的人看,如果他们想看,可以来华南。这对于我们政府部门也是一种鞭策。”朱司其道。

    “我跟你讲,这不现实,除非等以前华南由你来做主再说,反正现在我当家绝对不行。”张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如果按照朱司其的做法,那马上就会把华南推到风尖浪顶,到时他市委书记的位置还能坐下去都不知道。

    “那这件事再说吧,我会向省里请示的。”朱司其也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张敏能做得了主的。

    本来张敏是想把朱司其叫来问问昨天晚上的事,没想到朱司其突然思路一转,竟然又要掀风鼓浪,可以想象,如果照他说的事,那华南所有的官员人人自危,搞不好全体成员都得反对朱司其。他只是个借调干部倒无所谓,事情干砸了再回到部队里去当他的司令员就是了,但张敏没有退路啊,朱司其拍拍屁股走了,张敏不下台才怪。虽然张敏不怕丢官,但也不能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当成儿戏吧?

    由于两在这上面有了分歧,张敏只是匆匆交待几句就让朱司其回去了。但朱司其此时正处于亢奋期,他越想越觉得这是彻底改变政府部门作风懒散的途径,所以巴不得马上就把针孔摄像头全部安装下去。

    像现在交通部门已经在各个路口各个小区里面装了各种摄像头,以监视交通跟民众,那为什么就不能在政府部门里面装个摄像头让市民来监督政府官员的办事效率跟办事作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