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杨承烈身边的执衣,一些杂物小事都有他负责处理,自然会有人对他追捧……

    杨守文不耐烦摆手道:“料你小小年纪,也不会有什么积蓄,休要在这里聒噪。”

    说完,他叹了口气,“可惜我这赚钱的路子是一本万利,只需前期小小投入,后面就会财源滚滚。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出去走走,你自己在家里待着吧。”

    “大兄,大兄且留步。”

    小财迷的眼中,已经开始泛起了金光。

    他连忙呼喊,拉着杨守文的衣袖,“大兄,再聊聊,再聊聊嘛……不瞒大兄,若只是几贯钱,小弟咬咬牙还是能凑得出来。只是这要惊动阿娘,我只是担心,若血本无归时,阿娘难免会生气。到时候必然会捅到阿爹那边,小弟可是吃受不起。”

    你会捅到老爹耳朵里?

    杨守文冷笑一声,脸上却换了一副表情。

    “二郎若真拿得出来,为兄可保你赚的盆满钵满。

    这样吧,咱们兄弟可以联手,我算你一成利……说实话,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我才懒得理你。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有道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咱们终究是一家人。那几贯钱,以后便可以收回十倍乃至百倍的利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呢?”

    杨瑞聪慧,可终究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

    听杨守文这么一说,他也禁不住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真有的赚?”

    “废话,我骗你作甚?”

    杨守文舌粲莲花,说的杨瑞心弛神荡。

    末了,他终于一咬牙,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几串铜钱,低声道:“我身上只有五百文,不过家里还有些存留。大兄,这可是我所有的积蓄,你可一定不要骗我。”

    “当然当然,我骗你作甚?”

    杨守文搂着杨瑞的脖子,低声嘀咕起来。

    这时候,幼娘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杨守文兄弟勾肩搭背的模样,小脸顿时一沉,显得不太高兴。

    不过,杨瑞这时候已没有心情计较幼娘的态度。

    “大兄,我这就回去拿钱,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第十章 大生意(下)

    杨守文目送杨瑞离去,这才收回目光,走到幼娘身边。

    “幼娘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是谁欺负你了。”

    “兕子哥哥不要和二少爷好,他昨天还欺负阿娘和幼娘,兕子哥哥怎可以这样子。”

    幼娘撅着小嘴,一脸‘我不高兴’的模样。

    杨守文笑了,蹲下来想要去抱她,却见幼娘一闪身,躲开杨守文,一溜烟跑到了花圃前。杨守文摇摇头,走到花圃前,抱起幼娘。这一次,幼娘没有再去闪躲。

    “幼娘莫不开心,兕子哥哥是在使唤二郎,所以才对他亲热。

    兕子哥哥最疼幼娘了,等使唤完了二郎以后,一定想办法收拾他,为幼娘解恨,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

    幼娘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兕子哥哥一定要为幼娘报仇。”

    “知道啦。”

    杨守文见幼娘开心了,这才松了口气。

    “婶娘呢?”

    “阿娘在生火,给兕子哥哥准备晚饭。”

    “那正好,我也有事想要找婶娘打听呢。”

    杨守文说着话,便走进自己的卧房,从床桌上拿起一摞纸,牵着幼娘的小手,直奔伙房。

    他向杨氏打听了村中可有工匠,杨氏告诉他,村口的老胡头,便是附近最好的工匠。杨守文听了之后,便带着幼娘走出家门。此时,已经是晌午后,阳光斜照村中小路,沿途不见行人,整个村子静悄悄的,透着几分令人心醉的静谧气氛。

    老胡头住在村口,是个铁匠。

    看模样,大约在五十出头,黑亮亮的面膛,说起话来底气十足,声音也格外洪亮。

    “大郎做这些家什,做什么用处?”

    老胡头看了杨守文递给他的图纸,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我恨‘大郎’!

    杨守文强笑道:“胡公休要唤我大郎,叫我兕子就成。”

    “那怎么可以,大郎是杨县尉的大公子,尊一声郎君也理所应当,有什么当不当得?再说了,你唤我胡公,才是折煞了老汉。不如就随这村里人,叫我一声老胡头就成。”

    “那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