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鸦九刀,敬晖也听说过来历,故而对杨守文更高看了一眼。

    “好了,咱们待会儿再叙旧,先看看这边的情况再说。

    大郎是见证人,还抓到了凶手,便随本官一起查看,本官也想听听大郎的看法呢。”

    杨守文也不推辞,便跟着敬晖再次走进客房。

    “府尊,卑职已经查验过了!”

    “冷班头怎么看?”

    敬晖没有回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他也没有去盘问那‘凶手’,只是不停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

    “回禀府尊,幸得杨公子出手,拦住了闲杂人员,所以现场保护的很好,没有任何破坏。

    死者,年龄在二十四五的样子,女性,致命伤为胸前刀伤,显然是被利器所致。卑职以为,很可能是那凶手趁夜想要偷窃财物,见死者貌美,故而生出色·心,以至于惊动了色者。两人搏斗中,死者死于凶手刀下。杨公子及时赶到,他慌乱中逃离,却被杨公子的同伴截获。他的双腿被钝器打断,想必也是杨公子同伴所为。”

    “府尊,草民冤枉!”

    就在这时,那瘫在门口的凶手,突然大声呼喊。

    “草民只为财,并没有杀人。”

    “胡说,明明就是你杀了桃花……府尊,请为桃花做主啊。”

    计老实怒声喝道,外面的人更是义愤填膺。

    杨守文则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和吉达在一起窃窃私语。吉达比划着手势,杨守文轻轻点头。

    敬晖没有理睬冷班头,也没有搭理凶手,更好像听不到外面的叫喊声。

    他在屋中徘徊,表情变幻莫测。

    突然,敬晖在窗边停下,指着窗台,回头问道:“冷班头,这是什么?”

    在窗台上,有几个很奇特的血印子。但那血印子好像被什么蹭过一样,所以已经变了形状,说不清楚是什么模样。冷班头闻听,连忙走过来,举着火把观瞧。

    半晌后,他露出尴尬之色,轻声道:“这是个血印,但很模糊,所以卑职也说不来。”

    “杨大郎,你来看看?”

    杨守文正在和吉达交谈,听到敬晖的叫喊声,忙走上前去。

    冷班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自己才是平棘的缉捕班头,可是敬晖不问他,反而把杨守文叫过来,分明是打他的脸。

    可问题是,他又不可能对敬晖露出不满之色,于是对杨守文就生出了怨念。

    “杨公子是第一个进入现场,也是最先发现死者的人。

    凶手也是杨公子的同伴抓到,想必定有高见。”

    杨守文一听这满带酸味的话语,就知道这冷班头心里不舒服了!可你不舒服,找你家府尊抱怨去,迁怒于我做什么?我也不想掺和进来,是你们府尊把我找来的。

    如今的杨守文,可不是前世的杨守文。

    他背靠荥阳郑氏,又有薛讷的赏识,才不会在意你一个小小的缉捕班头。

    当下,他沉吟片刻道:“府尊,那血印子我之前也看到了,不过也认不出是什么。

    但草民以为,这个人……不是凶手!”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断案

    杨守文话一出口,屋外的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冷班头觉得有些脸有些挂不住了,立刻道:“杨公子,尸体是你发现的,凶手也是你抓的,你现在又说他不是凶手?按照你的说法,这客房的门当时是从里面关着的,进出也只有一个窗口。难道说,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其他人进来吗?”

    “也许,但我不确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守文其实是真不想和冷班头计较,可是这冷班头却咄咄逼人,让他感到了厌烦。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冷班头,非是我要和你作对,实在是……

    死者是不是死于搏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死者是死在了床上。当时我进来的时候,这个人把死者的尸体丢给了我,便撞碎窗子逃了出去。窗台上的血印子,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被这个人撞碎窗户的时候擦了一下,以至于变得模糊不清。

    所以,死者是死在床上,这一点可以从床上的血迹看出端倪。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桃花的年纪大概只有二十岁。昨日我在城门口听到民壮班头向府尊禀报时,提到了她的年纪。只不过由于她们常年奔波在外,风吹日晒以至于看上去老一些。这一点,冷班头大可以先查看一下过所,就不会犯这个错误。”

    冷班头一怔,扭头向敬晖看去。

    只见敬晖朝他点点头,证明杨守文没有说错。

    “还有,死者死于刀伤。

    但是在我进来之后,并没有发现凶器。这个人跑出去后,就被我大兄拦下来。他身手不错,尤其善于指爪上的功夫。和我大兄搏斗时,他没有使用兵器,也就是说,他身上并没有携带凶器。你说他是为求财而来,我信!但是求色杀人,我却不信。”

    一旁敬晖,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