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文张了张嘴吧,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不过没等他开口,就听敬晖说道:“至于那费富贵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说起来,也是本官的不好,不该在城门口流露出对你那只玉爪俊的喜爱之情,以至于那民壮班头陆二郎生了邪念,指使洪九找费富贵,企图盗走玉爪俊,以便日后送给本官,以博取一个功名和前程。”

    杨守文笑道:“府尊不必自责,此事和你没有关系。”

    “不然,上有所好,下必趋之。”敬晖苦笑一声,看着杨守文,话锋一转道:“今晚的事情,多亏了大郎出手相助。若不然的话,本官也不可能这么快梳理清楚。

    我来,是和你说一声,洪九已经归案,但陆二郎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我已经命人盯着他家中,只要他回来,必会将他绳之以法,所以大郎也不用担心。”

    从这一点看来,敬晖倒是个好官。

    杨守文连忙躬身道谢,并表示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

    “大郎何时离开平棘?若是不急的话,我还想为大郎接风洗尘,一尽地主之谊。”

    “哦,府尊不必如此客气,草民天亮之后就会动身离开。

    与家父分别已经有小半年,心中甚是牵挂,想必家父也是观念,所以想早些到达荥阳。”

    对于杨守文的拒绝,敬晖倒是没什么不满。

    他和杨承烈也没什么交情,之所以这么做,更多还是看在郑灵芝的情面上。

    既然杨守文急着离开,敬晖也不打算挽留。于是客套了两句之后他便告辞准备离去,可没走两步,就听杨守文道:“府尊,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府尊帮忙。”

    “哦?”

    “不知那费富贵,府尊打算怎样处置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女婴(上)

    杨守文可没有忘记费富贵的事情。

    他把请求告诉了敬晖,敬晖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大战之后,必有大乱。

    去年,敬晖来到之后推行以工代赈的方法,总算是让平棘渡过了最为困难的阶段。

    可随着春暖花开,平棘将面临一个休养生息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里,难免会有牛鬼蛇神跳出来捣乱。泼皮地痞们要出来讨生活,会各种闹事。敬晖其实也挺烦这个,这种人大罪不犯,小错不断,了不起关上几个月,他们会继续出来闹事。有的时候,甚至会变本加厉,弄的县城里乌烟瘴气。

    对费富贵施以重罚,流放幽州,从某种程度也可以有敲山震虎的用处。

    那些泼皮和地痞,会因此而感到恐惧,自然会有所收敛。这对敬晖没有坏处,更能够借此机会卖杨守文,或者说卖郑灵芝一个情面。将来见面了,也能拉一拉关系。

    “此事本官会酌情处理,大郎不必担心。”

    “那,有劳府尊。”

    敬晖走了,杨守文再次关上了房门。

    这一夜,实在是太疲惫了,以至于他躺下来,就呼呼大睡,而且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吉达已经洗漱完毕,吃完了早餐。

    杨守文打着哈欠道:“大兄,咱们这就准备动身吧。

    吉达打手势道:你不吃早饭吗?

    “不吃了,再吃早饭不晓得什么时候,咱们早点动身,说不定今天可以在邢州留宿。”

    吉达笑着点点头,便开始收拾行李。

    杨守文也飞快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便架着大雨,提着枪走出了客房。

    两人在柜台上会账,就看到那掌柜的愁眉苦脸。

    “昨夜,就不该发善心让那些蛮子住店。

    没赚到什么钱不说,还弄出了命案……从早上到现在,至少有四成的客人退房了。”

    “小七呢?”

    “哦,他只是晚上值夜,已经回家休息去了。”

    杨守文和掌柜的闲聊着,听着他的抱怨。

    今天的观桥阁,的确是非常冷清,与昨晚入住时那种车水马龙的场面想必,简直是门可罗雀。

    “那傀儡把戏人呢?”

    “别提那些蛮子了!惹了祸事,一大早就走了。”

    “哦?”

    杨守文诧异道:“府尊不是说不许他们走吗?”

    “天晓得是怎么回事,后来衙门里来人,说他们可以离开……这不,一大早就跑了。”

    掌柜一说起计老实等人,就咬牙切齿。

    很显然,那些把戏人给观桥阁带来的麻烦不小。他们到了,惹了麻烦,却拍怕屁股走了,留给观桥阁一个烂摊子。可以想象,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生意都会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