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郊如今还没有出生,更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你……”潘华顿时乱了分寸,脸色煞白,那首诗只写了一半,却再也写不下去了。

    他咬着嘴唇,半晌后突然道:“你又何以证明,你的诗是你的诗?”

    哈,这年月也有‘你必须要证明你是你’的逻辑吗?

    “潘华,你……”

    郑长裕拍案怒道:“你自己做了文贼,却要诬赖别人也是文贼。

    黄门堂堕落如斯,焉敢也称名门望族?我荥阳郑氏,不屑与你这等文贼为伍……”

    不仅是郑家子弟,就连潘家子弟也都露出嫌弃之色。

    “卅一叔莫急,既然这位潘公子怀疑我,我自当证明。”

    杨守文说完,走到窗前,俯瞰洞林湖美景。

    片刻后,他突然转身来到墙边,拿起了毛笔。

    郑虔这时候却极为机灵,连忙跑过去,把砚台捧到了杨守文的身前,只见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在墙上写下《仲春》二字。

    此时,观水阁内,鸦雀无声。

    不管是郑家子弟亦或者潘家子弟,或是楼内的食客,全都屏息看着杨守文。

    对那些食客而言,今天这一出大戏简直太精彩了!

    潘、郑相争,潘华一鸣惊人;郑家推出了外姓子,唱和精彩。更有文抄公,以及即兴赋诗。一次次的翻转,让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若不是碍于潘家子弟的脸面,只怕是早就有人高声喝彩。不过,即便如此,想来不需一日,杨守文之名将传遍荥阳。

    “荥阳城西二十里,洞林春水柳千条。若为此路今重过,十六年前旧板桥。

    曾共玉颜桥上别,恨无消息到今朝。”

    郑镜思读着读着,突然眼睛泛红,轻声道:“未曾想文宣大哥,与三姐竟恩爱如斯。”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诗名动荥州

    杨守文所用的咏柳诗,是源自于白居易的板桥路。

    诗中体现的更多是一种男女间的恩爱轻易,但却借助杨柳准确的表达出来。这自然不可能是杨守文的爱情,在郑镜思等人眼中,这更多表现杨承烈对郑熙雯的思念之情。杨守文作为两人的孩子,可能正是理解了这种感情,才做出这样的诗词。

    这诗词应景,更别有深意。

    郑镜思和郑长裕齐声叫好,郑家子弟更连连喝彩。

    若以应景而言,杨守文这两首诗都比不得贺知章的《咏柳》。可问题是,杨守文现在代表的是郑家,而咏柳却是贺知章所作,和潘家并无关系。这是潘、郑两家之间的比拼和争斗。所以大家大可以不去理睬别的,以两家诗词分出高低就行。

    潘华,目光呆滞。

    而潘家子弟,则噤若寒蝉。

    而杨守文的表演并没有就此而结束,相反在做出了板桥路之后,他旋即蘸饱了墨汁,在墙上又写下了《柳枝词》三个字。

    “兕子这是要……”

    郑镜思顿时直起了腰,露出狂喜之色。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诗词,必然会和今日的斗诗一起,成为众人口中的盛会。

    “洞林湖上柳垂桥,风引蝉声送寂寥。”

    咦,这首诗……

    郑镜思诧然,这似乎是为了唱和杨守文之前的那首板桥路啊。

    “不比如丝千万缕,只禁离恨两三条。”

    “好!”

    同样是别离诗,却又有一种别样的滋味。

    最关键的是,杨守文在片刻功夫便做出三首柳枝词,哪怕潘家子弟在作出其他的诗词,郑家都立于不败之地。这也让郑镜思和郑长裕不禁抚掌大笑,露出得意之色。

    “你!”

    潘华手指杨守文,嘴唇嚅动两下,突然间喷出一口鲜血,便昏倒在地上。

    杨守文则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昏迷不醒的潘华,自言自语道:“诗词不过小道,教化天下,令一方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才是我辈所追究的事情。这位兄台为了诗词却呕血三升,未免也有些过了……子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兄台还需再多读些书才是。”

    潘家子弟,哑口无言。

    而那潘华悠悠醒来,却听到杨守文这一番话,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再次昏迷过去。

    郑家子弟,则在一旁静静观看。

    潘华,完了!

    他盗窃他人的诗词,又在斗诗中输得体无完肤,吐血昏迷。

    潘华作为潘家一个颇有才华的子弟,想踩着郑家的肩膀成名,却没想到便宜了杨守文。

    潘家,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子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