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死。”

    身形在泥水中翻滚,当杨守文再起身的时候,手中断枪狠狠贯入一名刺客的体内。

    “兕子!”

    杨承烈见此情况,也不禁暴怒。

    “杨茉莉,去帮你阿郎。”

    说话间,他从凉亭另一端冲过去,来到杨茉莉的身边。

    杨茉莉早已经按耐不住,大吼一声,如同一股风般就冲入大雨之中。

    铁槌呼呼作响,那蜂拥而上的刺客在杨茉莉面前,几乎无一合之将。那对铁槌,挨着就死,碰着就亡。眨眼间,杨茉莉就冲到了杨守文的身边。他刚要去搀扶杨守文起来,却被杨守文劈手从他手中夺过一只铁槌,照准了潘道子狠狠砸去。

    那潘道子已经砍了几刀,墓碑上更出现了一道道刀痕。

    只是当他再举起铁槌的时候,就听耳边传来一股风,紧跟着有人喊道:“潘道子,躲开。”

    他忙回身看去,铁槌已经到了跟前。

    啪的一声,铁槌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只砸的潘道子满脸是血,噗通便倒在地上。

    “杨茉莉,一个都不要放过!”

    杨守文说话间,便甩开了杨茉莉,咬着牙腾身而起,身体在空中化作一个弓形,双手探出。

    “鹞子双抱爪。”

    他任由对方手中的刀砍在肩膀上,可是一双手却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身体顺势向后一仰,不但卸去了对方刀上的力量,更把那刺客一下子帅飞出去。落地的时候,刺客已没了声息。杨守文在把他甩出去的一刹那,生生将他的脖子扭断……

    杨茉莉的手中,只剩下一只铁槌,但战斗力却丝毫不见减弱。

    听闻杨守文那一声喝令,他大吼一声,从一个刺客手里抢过盾牌,左盾右鎚,如入无人之境。

    刺客的人数,大约在五十多个。

    可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已有近四十个人倒在血泊里。

    与此同时,杨承烈也冲出凉亭。

    四只獒犬更跟随他身后,凶猛残暴。

    相传,突厥獒的身体中流淌着狼的血脉……悟空四个虽然不大,却秉承了它们的母亲,菩提的凶狠和机智。它们就跟在杨承烈的身边,一旦杨承烈拦住一人,四只獒犬就配合着冲上去。一人四獒,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眨眼间便死了三人。

    刺客显然是怕了,眼见杨守文他们这种近乎于疯狂的扑杀,忍不住齐声呐喊,掉头就跑。

    宋平和杨瑞也冲出来了!

    宋三郎也抄起一杆长枪冲出凉亭。

    杨守文抢过一口刀,把一名刺客劈翻在地。只是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身体的反应也变得有些迟钝。当一个刺客冲过来,举钢叉向他刺来的时候,杨守文竟无法闪躲。

    眼见那刺客手中的钢叉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一声鹰唳从空中传来,海东青从雨中飞扑而下,一双玉爪扣在了刺客的头上,探头一啄,把刺客的眼珠子啄了出来。

    杨守文紧跟着挥刀而上,一刀砍下了刺客的脑袋。

    大脑中,一阵昏沉。

    他快走两步,就看到母亲的墓碑在身前,忍不住弃刀冲上前,一把将墓碑抱住。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母亲的墓碑受到伤害。

    杨守文脑海中,只闪动这样的念头,身子却软软的,滑落在母亲的墓碑前。

    “兕子!”

    “阿郎……”

    杨承烈的呼喊声,在他耳边回响。

    还有杨茉莉那愤怒的咆哮声……娘亲别怕,孩儿在这里,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鸾台之怒(上)

    荥阳的上空,笼罩着一个名叫‘恐惧’的幽灵。

    寒食,原本是一个供人缅怀先人,追思亲友的日子,没想到却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杀戮。

    往年这个时候,人们会放风筝,荡秋千,蹴鞠,三五好友结伴踏青。

    可现在……

    郑怀杰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带着人直奔荥阳州府衙门。紧跟着,郑家各房长者纷至沓来,令荥阳刺史焦头烂额。他也是在去年底才就任荥阳刺史,没想到隔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中更牵扯到了荥阳另一个豪门潘家,他更不敢掉以轻心。

    在杨守文被送回石城村的当天夜里,阿布思吉达就不见了踪迹。

    而第二天早上,荥阳就传来了潘家五房,也就是潘道子一房的长者陈尸花园里的消息。

    “七郎,这件事潘家已闹上了州府,要咱们给一个交代。”

    郑家祠堂里,围坐十几个老人,一个个面色凝重。

    七郎,也就是郑怀杰听闻之后,却冷笑一声道:“大兄,他要交代便交代吗?我郑家又算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