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对于一个曾经缠绵病榻十几年的人而言,同样如此。但由于身体的原因,使得他在那十几年中动弹不得。被积压的好奇心,在这一世终于爆发出来,也就使得杨守文变得比其他人的好奇心更强烈,对神秘事物更有兴趣。

    至于是不是真的?

    其实杨守文也不是非常明白。

    不过,他的答案很显然满足了郑灵芝。

    杨守文的情况,郑灵芝和薛楚玉都很清楚。

    武则天把他招来洛阳,说穿了就是为了让他解除婚约。但这种事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否则传扬出去对李显的名声不好。毕竟,杨守文现在也不是那种无名小卒。

    一篇爱莲说,已经在洛阳小范围传播开来。

    一首清明,更令杨守文小有名声。

    他的过往,他的经历,颇有传奇色彩。这样一个人,武则天也不得不费些心思应对。

    杨守文主动悔婚?

    不可以!那样一来,会让人觉得李裹儿有问题。

    李显退婚?也不行,毕竟杨守文一家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因为李显流落昌平,隐姓埋名十余年。如今倒好,你李显发达了,就要把杨家踢开?且不管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坊市间肯定会流传出李显的不是,对于李显将来继承大统会有影响。

    当然了,李显如果根基强硬,也没什么。

    关键是李显的根基太弱,现在没怎么已经快变成了靶子。如果在传出这种事情,李显的麻烦就会更大。

    总之,武则天现在为难也就在于此。

    她要把杨守文招来洛阳,然后把他放在世人的眼中,暴露他的缺点,而后就顺理成章……

    人无完人,武则天不相信杨守文没有缺点。

    就算没有缺点,也可以制造缺点,只要他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这可能要花费一些功夫,需要水磨的耐心。

    薛楚玉道:“青之如果对洛阳的历史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帮忙。

    我有一个族兄,是汾阴薛氏的族兄,与我关系颇为密切。他如今是正议大夫,可以请他帮忙搜集一下。”

    郑灵芝闻听,眼睛不由得一亮。

    “玉郎君所说,可是那薛异华吗?”

    “十九郎也知薛异华?”

    “我怎能文懿公公子,褚学士甥孙,大名鼎鼎的薛异华,我怎可能不知道呢?”

    杨守文在一旁听得迷迷糊糊,一脸的茫然。

    没办法,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实在是太陌生了。郑灵芝和薛楚玉说的人,他几乎都没听说过。

    “舅舅,文懿公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文懿公?”

    郑灵芝露出讶然之色,令杨守文非常羞愧。

    可问题是,文懿公,我有必要知道他吗?

    还是一旁薛楚玉为他解围道:“十九郎不必如此,青之此前隐姓埋名于昌平,估计文宣也没机会真正教导他。他不知道文懿公,也很正常,你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说完,他看着杨守文解释道:“文懿公便是我汾阴薛氏的族叔,姓薛讳元超。文懿公过世的时候,估计文宣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对他印象不深,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褚学士你当知道吧。”

    褚学士?

    唐代姓褚的名家不多,在盛唐之前,最有名的就是褚遂良。

    莫非,他们说的褚学士,就是褚遂良吗?那这样说来的话,薛异华倒也是名门之后。

    想到这里,杨守文点了点头。

    “你看,我就知道……三娘生前最爱褚学士的书法,还临摹了许久。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居然自创文字,与褚学士的书法完全不同,自成一家……呵呵,我们说的薛异华,名叫薛曜,拜正议大夫,是褚学士的甥孙,明白吗?”

    明白了,好牛!

    杨守文一脸的钦佩之色,可是心里面却暗自嘀咕:薛曜又是哪个?

    “玉郎君,不过是些许小事,就惊动了正议大夫,未免有些小题大做把。”

    薛楚玉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这种事,我自然不可能请薛异华出面。

    不过他交友甚多,其中不泛那案牍之士。到时候请他帮忙说一声,何必要他出面。”

    我就说嘛!

    杨守文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郑灵芝问道:“青之,你那后园打算做什么用?”

    “这个……我倒是有些想法。不过至于怎么实施,还没有想好,恐怕到时候要请舅舅帮忙。”

    “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