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头抬得更高了。

    “你会说波斯语?”

    “当然……我娘亲家里有一个波斯管家,随我爹娘一起去的房陵。我小时候,就是跟他学的波斯语。哼,我不但会说波斯语,还会说突厥语、天竺语,是不是很厉害?”

    李过得意洋洋,脸上再次露出‘你快夸奖我’的表情。

    “好好汉话都还没有学全,学什么波斯语。”

    杨守文嘀咕了一句,招手让杨存忠过来,让他带着悟空四兄弟到案发的现场里去寻找线索。

    只是这样一来,却气坏了李过。

    他在杨守文身后狠狠一顿足,嘀咕道:“杨阿痴。”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不得不说,李过的家教不错,也知道背后说人坏话不好。所以当杨守文问他的时候,他脸一红,连连摆手,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过,杨守文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这个时候,庄毕凡已经带人返回,脸上更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有两个人的脚印。”

    “哦?”

    “看脚印的大小,应该是两个男人。”

    男人吗?杨守文目光扫了一眼娜塔和宝珠两人。

    娜塔脸色依旧苍白,而宝珠则显得比较平静……

    若是两个男人的话,其中一个是乌尤,那另外一个……就应该是前院的这些仆从吧。

    沈佺期示意庄毕凡去审问那些仆从,然后和杨守文又回到了凶杀现场。

    “是男人的话,就能说的过去了。”

    他指着乌尤脖子上的伤口,对杨守文道:“若是女人,恐怕还真做不到如此地步。

    青之,你看会不会是这样子。

    乌尤昨晚回屋后,一时疏忽,忘记了关门。于是那凶手就趁机潜入房间,把他杀死。”

    “动机呢?”

    “这个……”

    “情人,一定是情人。”

    李过耐不住寂寞,再次站出来,大声说道。

    “他和情人约好了晚上相聚,于是就没有关门。没想到凶手趁机潜入,把他杀了。”

    你对‘情人’这个梗,似乎有点痴迷啊。

    杨守文忍不住笑道:“过公子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两个疑问:其一,他在灌木丛后和什么人见面?其二,他既然是和情人约好,为何会熟睡?你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在熟睡中被杀,所以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人切断了脖子。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等待情人前来的男人,只可能亢奋不已,为什么会睡着了呢?”

    “这个……”

    李过闭上了嘴巴。

    杨守文见他老实了,这才扭头对沈佺期道:“县尊,现在有几个问题。

    除了刚才我说的那几个问题之外,之前扎布苏的死,和现在乌尤的死,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说凶手是来自外面,他如何进入我的宅子?要知道,我家可还养了一只海东青,它同样很警觉,若凶手来自外面,它一定会有所觉察才是。所以,我认为凶手就是宅子里的这些人,若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人,又离开。”

    “那依着青之之意,当如何是好?”

    “我宅子里就这些人,除了我婶娘和我的护卫杨茉莉不在之外,其他人都在这里,请县尊就在这里调查清楚,不知县尊意下如何?”

    沈佺期想了想,颇以为然。

    “既然青之这么说,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杨守文点点头,便招呼众人到后院去,同时把前院也就交给了沈佺期。

    “杨青之,他行吗?”

    “什么行吗?”

    李过偷偷朝沈佺期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沈云卿作诗可以,但我可不觉得,他能破案。”

    说话间,他凑到了杨守文的身旁。

    从他身上,传来一种若有若无,沁人肺腑的香气。

    杨守文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心道: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身上戴的香料也不同凡响。

    “成不成,他是县尊。”

    杨守文也压低声音道:“这种事,我一个小民怎好过多干预?县尊人不错,我若是干预太多的话,他势必面上无光。倒不如让他先查一查,若没有结果,我在帮他。你要知道,他现在不是为圣人作诗的沈云卿,而是堂堂洛阳令,沈佺期。”

    李过檀口轻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只是他这副模样,却让杨守文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那朱唇,似乎有一种诱人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一亲芳泽……尼玛,他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