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当年在武当山求来的这套金蟾引导术,的确是非同一般。

    杨守文甚至好奇,当年传授杨大方金蟾引导术的人,究竟是谁?不对,祖父好像并未修炼这套功法,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那么早就去世。在杨守文不多的记忆中,杨大方的身体很好。按道理说,如果他修炼了这引导术,就算不能长命百岁,活到七八十应该不成问题。毕竟,杨家当时在昌平不算豪门,但也是官宦。

    爷爷,为何放弃引导术的修炼?这其中,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想到这里,杨守文的心神不由得有些混乱。

    咔嚓!

    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微弱声响,似乎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杨守文猛然睁开眼睛,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身体呼的一下子从门廊上拔地而起,腾空便扑向外面扑去。

    大约有五尺高的院墙,杨守文却恍若未见,腾身越过。

    院墙外,黑漆漆不见人影。

    远处客栈主楼,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和歌舞声传来……

    听错了吗?

    杨守文眉头一蹙,在院墙外走动。

    光线不是太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地面,形成了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斑。风吹来,枝叶摇曳,那光斑也忽闪忽灭。杨守文走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便返回了客房。而这时候,杨十六已经站在院子里,露出了警惕之色。

    “阿……师父,你刚才去哪儿了?”

    “没事,睡吧。”

    杨守文关上院门,摆手示意杨十六去休息。

    他复又在屋檐下坐好,闭上眼,从手腕上取下了佛珠,在手中盘转。

    刚才没有听错,一定是有人在监视我?

    莫非,我已经暴露了?

    亦或者……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杨守文猛然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看起来,这位公主也非是等闲。”

    眸光闪闪,杨守文陷入沉思之中。

    他觉得,他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位红忽鲁奴儿,以及她突然返回碎叶城的原因。

    ……

    月光如洗,照耀大地。

    帐篷外的草地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银白色的轻纱。

    鲁奴儿熏熏然,坐在帐篷外的毯子上,双手抱膝,露出沉思之色。

    今天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对了,忘记问外公,他去年底安排舅舅伏击的那个突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和来历。

    薄露执掌阿悉吉弩失毕,地位崇高。

    想当年,阿史那斛瑟罗离开西域,前往中原,十姓突厥分崩离析,使得西突厥元气大伤。后阿悉吉和弓月两部造反,被唐高宗镇压,时大唐国派出名将苏定方平乱,生擒薄露祖父,而后打得弓月狼狈而逃……后来,高宗皇帝为安抚十姓突厥,释放阿悉吉部,并且任命了薄露的父亲永驻碎叶城,将阿悉吉一分为二。

    历经两代人经营,阿悉吉逐渐恢复了元气。

    薄露更雄霸碎叶城,成为碎叶河谷的强者……

    为了稳固地位,薄露把最宠爱的女儿送给了默啜做小老婆,而后生下了鲁奴儿。

    鲁奴儿很聪明,年仅十二就能骑烈马,射杀草原上的猛兽。

    可她毕竟是女人,在突厥人的族群里,终究无法摆脱弱者的地位……

    “红忽鲁奴儿!”

    就在鲁奴儿思绪混乱的时候,有人走过来。

    抬头看,鲁奴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坎高,你怎么来了?”

    “红忽鲁奴儿,你让我去监视那个和尚,可是我却失败了。”

    “哦?”

    “那个和尚很厉害,而且好像修习了一种秘法,警觉性很高。

    若非我见机快,说不得就被他抓住。这和尚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西昭估厘寺的那些法师一样,恐怕是不好对付。”

    昭估厘寺,是西域极为有名的一座佛寺,据说修建于东汉年间,历史格外久远。

    时至今日,昭估厘寺分为东西两大寺院,所修行的佛法也不太一样。

    但不管怎样,在许多土生土长的西域人心中,这昭估厘寺始终是他们心中的圣地。寺中的僧人,也都是有大佛法加身,绝非一般人可以相比。

    “如此说来,那位长老还真是一位修行者吗?”

    坎高咽了口唾沫,轻声道:“我不知道,但给我的感觉很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