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就不能说的清楚一点吗?杨守文看着赵蕤的背影,只能苦涩的摇摇头。

    “高人行事,高深莫测。”他笑着对明秀道。

    明秀则叹了口气,轻声道:“装神弄鬼,不过也似乎有些道理。”

    至于赵蕤那话语中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守文还要细细的体会。不过这一次访贤,他心里很清楚,怕是要以失败而告终!

    ……

    回到射洪,天色已晚。

    李裹儿和幼娘都在家中等着他,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招呼。

    “兕子哥哥,莫非失败了?”

    看杨守文和明秀的模样,李裹儿和幼娘就猜出了结果。

    幼娘怒道:“那个老家伙,也忒不知好歹……兕子哥哥请他,他居然敢拒绝,太可恶了。”

    “要不,我着人把他绑来,强行征辟?”

    裹儿和幼娘并不是很和谐,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同仇敌忾。

    杨守文顿时笑了,轻轻摇头道:“小过,幼娘,你二人休得胡闹……太宾先生今日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并非是不愿意出山,实在是出山,也帮不得我太多。”

    “哦?”

    裹儿闻听,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难道说,那太宾先生虚有其表吗?”

    “那倒不是……”杨守文从幼娘手中接过了一个糕饼,咬了一口后说道:“什么样的志向,需什么样的才华。太宾先生学的是屠龙术,非我可用……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哪怕是诸葛武侯,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可若非昭烈皇帝,也无法施展才华。

    若我生在乱世,又有枭雄之姿,先生或许会出山辅佐。

    可今乃盛世,以先生之才,若出山为我谋划,说不得会把这盛世变作乱世,而我更非那乱世之枭雄。所以,先生与我,难有作为,倒不如归隐山中,专心的著书。”

    赵蕤和杨守文讲的那番煮酒言论,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君择臣,臣亦择君。

    在某种程度上,杨守文自认,也无法用得这赵太宾。

    说不定请他出山相助,反而会有祸事临头。赵蕤看的非常清楚,所以才在不动声色中,断了杨守文的念想。

    “那岂不是说,兕子哥哥还要再寻找人才吗?”

    裹儿蹙眉,轻声说道:“我虽然读书不多,却也知道人才难得,兕子哥哥又当从何着手?”

    “哈哈哈,这个小过不必担心,也许这人才,就在身边,而你我没有觉察。”

    “身边?”

    裹儿疑惑不解,而幼娘更是满头雾水。

    只是,不管她们如何询问,杨守文都是笑而不语,不肯回答,两人也只好作罢。

    陪着二女聊了一会儿天,杨守文就让她们去歇息了。

    屋外,靡靡细雨无声到来,打湿了庭院里碎石子铺成的小径。

    赵蕤说,我暂时无法返回洛阳,又是什么意思?亦或者说,这剑南道还会有变故发生?

    杨守文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湿涔涔的小径,心中满是疑惑。

    第六百六十章 兵进铜山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梓州的天气变得越来越炎热,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仲夏。

    射洪的事情接近尾声,杨守文也收拾好了行囊,准备离开。其实,他原本早该启程,可是李清数次挽留,使得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飞乌蛮占居铜山,数次出兵袭扰。其中一次,若非大玉遭遇飞乌蛮的灰隼,官军甚至没能觉察。

    这也说明,飞乌蛮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一个月的时间里,周遭有十余蛮部投效飞乌蛮,也使得飞乌蛮的兵力,超过万人。

    李清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虽是营田判官,却无调动各州兵马的权利,必须要先通禀剑南经略使鲜于燕,而后由鲜于燕自各州调动兵马。这需要时间,也在某种程度上,使得局势变得恶化。

    同时,在进入四月之后,悉勃野人的攻势突然加强。

    吐蕃人在四月中强渡白术水,攻破临邛。

    鲜于燕不得已,在兵马尚未完成集结的态势下,只好退守斜江,作为蜀州最后的防线。

    未曾想的是,原本位于蜀州西北的九大羁縻州突然间作乱,合兵一处,攻占灌口镇。

    剑南道局势,也随之急转直下。

    鲜于燕在此情况之下,只能一面加强防御,一面再次向各州征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