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往高处走!

    只是梁九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

    城隍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可是相比从前,而今的城隍庙却显得冷清不少。

    以往这个时节,城隍庙都会聚集许多乞丐,到了晚上,一个个赤膊吆五喝六,热闹非凡。

    但是当杨守文两人抵达时,却见在庙门外倒是聚了不少人,却无人喧哗。

    “九爷在吗?我是老牛头。”

    “老牛头,怎地这么晚过来?听说你得了贵人,而今过的好生快活,还记得我等弟兄?”

    “你个瓜娃子,休要胡说。

    老牛头一天是城隍庙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城隍庙的弟兄。快去通禀九爷,就说有贵人来了。”

    听闻老牛头的言语,那城隍庙门口,好像头领一样的乞丐看了杨守文一眼,立刻上前,躬身一揖道:“原来是恩公到了……我家大团头说了,恩公若是前来,只管进去就是。”

    他认得杨守文!

    而杨守文也想起来,这乞丐他曾见过。

    当日梁九受伤,那群保护梁九的乞丐中,就有此人。后来,梁九离开陈府,也是此人带着人前去迎接。杨守文指了指他,轻声道:“我记得你,你叫陈敏,对吗?”

    “啊,恩公竟还记得小人贱名。”

    乞丐听到杨守文唤出他的名字,竟露出了惊喜之色。

    杨守文笑了笑,便迈步走上台阶。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那些乞丐,见这些人衣衫褴褛,却目光炯炯,心头不禁一动。

    好大的阵仗!

    他心中晒然,便迈步走进城隍庙内。

    “老牛头,你别进去了。”

    “为什么?”

    “九爷说了,若是恩公来了,就请他一个人过去。”

    “可是……”

    “你放心就是,恩公不会有什么危险,九爷只是想和他好好谈谈,不想别人在场。”

    老牛头听罢,便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陈敏,又朝城隍庙里看了一眼,旋即撩衣在台阶上坐下,大声道:“瓜娃子,快那酒肉过来伺候,我可是馋死咱们老城隍的叫花鸡和烧春酒,快点拿来。”

    一群乞丐闻听,顿时起哄,也使得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城隍庙外的气氛很热烈,但是城隍庙,却略显安静。

    偌大的大殿里,点着几支牛油大蜡,火苗子窜起有八九寸高,找的大殿里一片通透。

    梁九一身黑衣,光着膀子,敞着怀,一只脚踩在床榻上,斜靠着围栏。

    除了梁九之外,大殿里再无旁人。

    杨守文看了他一眼,目光便落在梁九身前的酒案上,摆放着熟鸡熟鸭,还有一坛酒。

    心中,顿时便了然了!

    他走上前,若无旁人的坐下,从桌案上抄起一口短剑,抬手就切下了一只鸡腿,大口咀嚼。

    梁九也没阻止,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杨守文。

    “手艺不错,比县城里的那些馆子做的好!”

    杨守文狼吞虎咽把鸡腿吃下,而后把骨头丢在了地上,“看起来,涂家那四个兄弟还是念着你的情……好了,既然你知道我要来,想必也清楚我的来意,怎么说?”

    梁九把脚放下来,抄起酒坛,给杨守文面前的酒碗满上。

    “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若恩公说的是那‘李易’之名,我倒是知道。

    不过,小人觉得,那并非是恩公的真实身份……我想弄明白,坐在我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杨守文咧嘴笑了。

    “你怎就知道,我不叫李易?”

    “哈哈哈,这有何难?幼娘曾对我说过,老牛头去洛阳,是为了求一桩天大的富贵。若这富贵只是‘李君’,未免蒙羞了‘天大’二字。李君随行扈从气势非凡,绝非等闲家兵。我梁某人虽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但这招子却亮的很,看得出来。

    特别是当别人称呼‘李君’的时候,李君虽然反应敏捷,但是却略显生涩。

    加之……

    恩公,梁九生来恩怨分明,只不过想弄清楚,救我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