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句话,杨守文随之恍然。

    这其中,会有怎样狗血的故事?杨守文无意打听。

    而且,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于是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看着那林海,不,或许应该唤作孟海道:“林君,事到如今,若我是你的话,便会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言尽于此,不知林君如何考虑?”

    林海却抬起头来,看着杨守文笑了。

    他满脸的血污,看上去给人以恐怖的感觉。

    林海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道:“李君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我而今做得这种事情,就算李君你再有本事,我也难逃一死。至于飞乌蛮要做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是得到通知,要我设法在城中接应,与我部大军里应外合。

    嘿嘿,你说的倒没有错,我的确是和段简勾结,贩卖兵械。

    也是那段简贪婪成性,把武库中的大批兵械,通过我手卖出……此外,黄文清也与我有合作,因为我不但知道他贩卖兵械给蒙舍诏,更知道他身后有大人物撑腰。

    那日,黄文清告诉我,他想要迁移去嶲州沙野城。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代表着黄文清感觉到射洪已不再安全,想要转移离开。

    他为什么感到不安全?我想,怕是他背后的大人物危险了……”

    杨守文脸颊微微抽搐一下,却没有言语。

    这个林海,倒是个厉害的家伙,竟然从黄文清一句话中,听出了那么多的内容。

    如果没有猜错,黄文清和梅娘子的背后,是同一个人。

    亦或者说,所谓的岁寒三君,都是那个人手下的鹰犬走狗。

    杨守文倒是隐隐约约,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而且,正如林海所猜测的那样,那个人的情况并不是太好,武则天已经留意到他的小动作,并且开始针对他进行打压。

    想到这里,杨守文看林海的目光,也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林海接着道:“至于段简,那厮确是贪得无厌。

    他就任一载,虽没有刮地三尺,却得了不少横财。他之前找到我,要我再给他一笔钱,说不然就要把我拿下法办。其实我也清楚,他是害怕我走漏了风声,拿捏他的把柄。可是他又担心,我会找飞乌蛮人找他麻烦,于是便想陷害我,置我于死地。

    他手里有一个账簿,里面有我的名字。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并制造出了自杀的假象……可没想到,离开县衙的时候,被他那堂弟王猛撞上。那家伙倒是有些本事,我虽杀了他,却也受了伤。

    所以,在飞乌蛮退走后,我便借养伤之命,躲在家中观察局势。”

    说到这里,林海呵呵笑了。

    “李君,你那么聪明,不如猜一猜,飞乌蛮接下来想要如何?

    别看我是孟凯的儿子,可我从小到大,都在射洪长大,我也很想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杨守文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这林海,倒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杨守文也看出来,想要从他口中打探消息,并非一件易事。

    “林君,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我本想给你一条活路,可你却执迷不悟。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我知道,你骨头很硬,但也请你相信,我既然从神都来,自然有一些你没有见过的小手段。或许会有些血腥,但却是你自找。”

    第六百七十章 和蛮

    “知道来俊臣吧。”

    杨守文走到了林海身前,低着头看他。

    来俊臣?

    若是个普通百姓,可能真不清楚来俊臣是何方神圣。毕竟,这梓州地处巴蜀,来俊臣的大名在两京确实很大,但是却传不进这巴蜀之地。但林海终究不是普通人!

    他或许不知道来俊臣是谁,但却听黄文清提过。

    据说,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酷吏,手段毒辣,无人能比。

    他身子微微一颤,没有回答。

    可是,杨守文却从他的身体反应上,看出了答案。

    当下他微微一笑,沉声道:“说实话,我不太喜欢来俊臣,盖因此人手段过于毒辣,有违天和。不过,我也必须承认,在有些时候,他的那些手段,确实有用处。

    我在洛阳时,看过一本书,名叫《罗织经》,是来俊臣所著。

    书中记载了不少他罗织罪名的手段……林君,我本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可事情紧急,你又不愿意配合,所以我不得不用一些非常之法,但过程会让人很不愉快。”

    林海,抬起了头。

    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丝恐惧,已不复此前的平静。

    杨守文也不着急,在他面前盘膝坐下道:“说起来,那来俊臣人虽不堪,但也确是一个人才。

    你可听说过请君入瓮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