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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只在天边露出了鱼肚白的光亮。

    街道上没多少行人,很多人都还未起床,亦或者是还未走出家门。

    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上传来,令那些已经起床,正准备出门的人心中感到疑惑……

    普慈这个县城,一向和平,很少出现什么状况。

    那冯绍安虽然是个庸才,却运气好的很,在任六年,也没有遇到任何紧急事件发生。

    不过在如此风调雨顺的外部环境下,他也没有拿出什么很突出的政绩。

    县衙位于县城西北,地势较高,环境也很幽静。

    天才蒙蒙亮,一队铁骑风驰电掣般来到了县衙大门外。

    杨守文跳下马,抬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县衙大门,示意涂山龙上去叫门。

    啪啪啪!

    门环拍击铁叶子,打碎了县衙的宁静。

    可是,县衙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杨守文眉头一蹙,沉声喝道:“茉莉,去把门砸开。”

    他可没有多少时间来磨叽!飞乌蛮即将抵达,他需要充足的时间,来进行准备。

    杨茉莉闻听立刻跳下马,拎槌迈步走到大门前。

    “涂老大,你让开。”

    他瓮声瓮气说道:“阿郎让我来砸门。”

    说话间,他抡起手中大槌,呼的一下子就砸向大门。

    涂山龙吓了一跳,忙闪身躲开。就在他侧身站定的刹那,杨茉莉的大槌已经落在那大门之上。只听蓬的一声巨响,那厚重的木门,被杨茉莉一槌砸的木屑飞溅,轰然倒塌。

    杨守文迈怀抱瓦面金锏,大步流星直奔县衙里走去。

    那领路的班头,则站在大门外目瞪口呆。

    这位也太狂暴了吧……一言不合就砸门,难道他不怕县尊老爷怪罪?

    可又一想,这位爷的来头怕是不小。别的不说,只看他那气势,就非同一般官吏。

    这种事,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班头想到这里,便身子一缩,朝旁边退去。

    “二郎、四郎领二百人在外面值守,大郎带五十人随我进去。”

    伴随着杨守文的命令,涂山虎和涂山鹰各领一百人马,在县衙外守住。而杨守文则在涂山龙和杨茉莉的陪同下,领着五十名军卒闯入县衙。大门被砸毁,也惊动了里面值守的武侯。就在杨守文他们闯进县衙后,就见十几个武侯从两边冲出。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县衙,还砸毁大门……”

    为首的武侯,拔剑出鞘,厉声喝问。

    杨守文则看了他一眼,环视县衙前庭的环境之后,头也不回直奔后衙而去,对那武侯恍若未见。

    “站住!”

    “大郎,制服他们,莫伤性命。”

    “喏!”

    涂山龙二话不说,一挥手,五十名军卒便一拥而上。

    而杨守文则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地,穿过了一道月亮门,便走进了县衙后宅。

    “尔等,何人?”

    后宅正堂外,站着一个身穿汗衫的中年人。

    看到杨守文闯进来,他一怔,忙厉声喝问。

    “冯县令在哪里?”

    中年人眸光一凝,脸色有点发白,道:“我便是冯绍安。”

    杨守文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见眼前中年人个头不算太高,但是却很壮实。虽然只穿着一件汗衫,赤膊光足,可是在举手投足间还是会流露出一种威严的气质。

    这种气质,俗称官气。

    久居上位者,会渐渐凝聚出这种气势。

    若是普通人在身前,不免就会心惊肉跳,感到紧张。

    可杨守文倒不觉得有什么压力,他见过的高官实在是太多了,又怎会在意一个小小县令?

    “我是司刑寺司直李易,奉旨前来公干。

    此前,梓州飞乌蛮造反,剑南道营田判官李清被杀。如今,孟凯率部众准备南迁,预计天黑之前,便会抵达普慈。我欲在普慈行阻击之事,还请冯县令予以协助。”

    说着话,杨守文取出一方小印,递给了冯绍安。

    冯绍安眉头微微一蹙,接过小印看了一眼,旋即便还给了杨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