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铉长戟挥动,如电光闪过,瞬间便刺穿了三名贼士兵的胸膛,贼将段正忠见张铉厉害,他大喊一声,从侧面城垛上向张铉猛扑下来,手中狼牙棒激起一阵风声,向张铉的头顶砸去。

    但张铉却冷笑一声,挥动紫阳双轮戟迎面击去,‘当!’一声巨响,狼牙棒被震飞出去,段正忠双膀皆裂,他大叫一声,转身要逃,却被张铉一记反刺,戟尖从后肩刺入,从肩窝透出,刺穿了他的身体。

    段正忠一声惨嘶,庞大的身躯竟被高高挑起,张铉长戟一甩,“给我滚回去!”

    段正忠被抛出了城外,带着长长的惨叫声,‘轰!’一声摔进了护城河中,三根尖桩刺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活活钉死在护城河内。

    贼军主将之死令隋军士气高昂,他们奋勇杀敌,将贼军士兵杀得节节败退,隋军迅速封锁住了贼军向两面扩张的路径,将他们堵死在城西的角落中。

    这时,得到消息的尉迟恭率领五百士兵杀了过去,隋军一鼓作气,将三百多名已登上城头的贼军杀得死伤惨重,剩余士兵纷纷向城下逃去……

    攻城大战已进行了两个多时辰,武城依旧巍然屹立,在隋军凌厉的反击之下,贼军的斗志渐渐开始瓦解,士气一步步低迷。

    此时天色已到黄昏,但攻城战依旧在继续,张金称站在一座土坡之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两里外军队一次次激烈的攻城,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上前劝他。

    这时,大将魏勇快步跑土丘,躬身禀报道:“大王,天色将晚,能否明天再战?”

    张金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请求,他又问左右道:“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士兵找到了吗?”

    手下连忙道:“启禀大王,第一个登上城头是段将军,但他已阵亡,第二个登上城头之人也带来了。”

    “带他上来!”

    片刻,一名队正被张金称的亲卫带了上来,他连忙跪下行礼,“参见大王!”

    “你叫什么名字,第几营?”

    “回禀大王,卑职是第七营队正,名叫王治!”

    张金称点点头,吩咐左右道:“赏他一千两黄金!”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这名叫王治的队正更是激动万分,磕头泣道:“卑职谢大王赏赐!”

    很有,有人取来一千两黄金交给王治,张金称命人带他下去,他随即对左右令道:“通报全军,第七营队正王治第一个登上城头,已获赏金千两,从现在开始,再一个登上城头者,赏金三千两,第一个杀进城者,赏金一万两。”

    亲卫们向战场上奔去,张金称又对大将魏勇冷冷道:“攻城没有什么白天晚上之说,什么时候攻占武城,什么时候战争结束!”

    “卑职遵令!”魏勇万般无奈,只得行一礼匆匆去了。

    张金称随即又下令道:“第三军也投入攻城!”

    ……

    “咚!咚!咚!”

    贼军阵营内鼓声大作,第三军一万人也投入了攻城战,至此,除了张金称直属的两万无常军精锐外,其余三万多大军都投进了攻城战之中。

    与此同时,赵治获得千两赏金的消息也传遍了全军,贼军士气又渐渐高涨起来,拼命向城上进攻,三千两黄金的重赏鼓动着每个人的发财欲望。

    战争变成越来越残酷,所有的隋军士兵都投入了战斗,包括主将张铉也率领五百余人在南城西段和贼军激战。

    投石机长杆抛出,一块块巨石腾空而起,呼啸着划过夜空,向密集的人群中砸去……

    箭矢如雨,城上城下交织成一片,滚木礌石如冰雹般砸下,一架架攻城梯被掀翻,无数士兵惨叫着落入干涸的护城河中,布满尖桩的护城河内尸体堆叠,血流成河。

    到处血肉横飞,惨叫声响彻战场,这是一场绞肉机般的战争,双方都死伤惨重,但战争还在继续激战下去,越来越多的士兵走向死亡。

    ……

    天渐渐亮了,贼军撤退的钟声终于敲响,最后剩下数千名贼兵仓皇撤退了,这场打了一天一夜攻城战终于以贼军的惨败而告终,城头上响起了大战胜利的欢呼声。

    这场战役,贼兵损失极为惨重,阵亡两万余人,而隋军也付出了两千人的死伤,城上城下被血染成了红色,城下躺满了一望无边的尸体,而城头上也到处是阵亡的隋军士兵继而损坏的兵器。

    每一个士兵都疲惫不堪,躺在鲜血里便沉沉睡去。

    张铉浑身浴血,后背和腿上还粘着敌军士兵的血肉,他没有心思清理,忍着疲惫在城头上视察士兵状况。

    这时,他看见了罗士信,只见他坐在一堆长矛上,赤着左肩和胳膊,一名士兵正在给他上药。

    “怎么了?”张铉快步走上前问道。

    罗士信撇了撇嘴,“运气不好,中了两箭。”

    给他上药的士兵低声道:“将军运气已经很好了,这支箭再偏一点点,就伤筋脉了。”

    “这样说起来,老天爷还是蛮眷顾我的,哎呦!臭小子轻一点!”

    张铉见罗士信心情又好了起来,便拍拍他肩膀向另一边走去,另一边摆放着数十架投石机,工事兵们正忙碌地修理损坏的投石机。

    这时,士兵们纷纷向上城甬道处跑去,只见房玄龄带着几十名挑着担的伙头兵走上了城头,士兵们立刻围了上去。

    第227章 尔虞我诈

    房玄龄一直跟着张铉,只是他没有作战经验,所以在这场攻城战中发挥不出谋士的优势,但他负责后勤物资,在作战保障中发出了巨大的作用。

    “将军受伤了吗?”房玄龄见张铉浑身是血,顿时吓了一跳。

    张铉摆摆手笑道:“先生不用担心,这不是我的血!”

    房玄龄松了口气,他走到城垛前望着城下恐怖的血腥场面,眉头皱成一团,“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张金称,明明攻不下城池,还是驱使这么多士兵来送命。”

    张铉也慢慢走上前,冷笑一声道:“先生当然无法理解张金称的残酷,他粮食不多了,支撑不了这么多士兵,就用这种办法来消耗兵力。”

    房玄龄呆了一下,眼中射出异常愤怒目光,咬牙道:“他简直就是一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