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推了他一把,“你小子在说什么?”

    这时,从妓院里跑出一名老鸨,焦急喊道:“程爷,你还没付钱呢!二十贯钱,你别想赖账!”

    程咬金哀叹一声,“完了!完了!咋就不明白呢?”

    他回头呵呵一笑,拍拍胸脯道:“凤娘,先挂账吧!我程二郎不是赖账之人,明天我一定再来。”

    “你分明就想赖账,不行!今天必须付钱。”

    张铉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给了他不少钱,这个混蛋的无赖本性还是一点不改。

    他摸出一锭黄金,约二三两重,扔给老鸨,“拿去吧!”

    老鸨顿时笑眯了眼,居然是黄金,还是三两,自己今天遇到财主了,她慌忙上前陪笑,“大爷,以后多多光临啊!”

    张铉懒得理睬她,对程咬金喝道:“别丢脸了,快走吧!”

    尉迟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在程咬金的嘟嘟囔囔声中向不远处的一家酒肆走去……

    酒肆内,程咬金灌了一大口酒,舒畅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又给自己倒满酒,讨好似地笑道:“不满公子,其实我喜欢瓦岗军的自由,可以随心所欲,这两年日子过得真的很痛快。”

    “你想要痛快,我并不反对,不过我今天来找你,是为别的事情,我想知道李子通住哪里?”

    程咬金一愣,“公子找他做什么?到英雄会时他自然会出现,现在去哪里找他?”

    张铉当然知道英雄会时李子通,但那还有近一个月,他已经等不了,既然徐世绩暗示他们知道李子通的下落,那么程咬金应该也知道。

    “你只管告诉我,他住哪里?别的你不用管。”

    程咬金当然不知道什么瓦岗准则,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他才不会为一个狗屁李子通惹恼张铉。

    他想了想道:“我听老单说他前几天去过李子通住处,说他住得比我们舒服,独门独院。”

    尉迟恭也沉不住气了,怒喝道:“你说这些等于没说,到底住在哪里?”

    “老尉啊!我说你一点进步都没有,急什么急,一点也沉不住气,能做什么大事,看看公子多稳重,深藏不露,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张铉牙根直痒,就恨不得敲他一记,废话这么多,程咬金心虚回避张铉的怒视,连忙陪笑道:“老单喝多酒说过,他们人好像就住在东城门附近,是民居独院,院子里好几棵大树,对了,老单说可以直接从院子爬上城墙。”

    张铉稍稍松了口气,跑了两天,最后却从程咬金这里得到了李子通的住址。

    “尉迟,我们走!”

    张铉带着尉迟恭快步向酒肆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程咬金,对他道:“如果徐世绩问到我们,你就告诉他,我理解他的规矩,但也感激他的帮忙。”

    “公子!”

    程咬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你在封丘县给我说的话,我一直在考虑,能不能这次英雄会结束后我就跟你走!”

    张铉微微笑道:“暂时就呆在瓦岗吧!瓦岗迟早有变,到时你再带些弟兄来找我,这一天我想不会太远了。”

    说完,张铉转身快步离去,程咬金沮丧地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

    ……

    第247章 上门要帐

    李子通并没有住客栈,他在京城买了一座占地五亩的民宅,这次他率领二十余名手下进京参加英雄会便住在自己府宅内。

    李子通的宅子位于上东门旁边一条很深的小巷内,紧靠城墙,用单雄信的话就是直接可以从自己院子爬上城墙。

    这也是李子通买这栋民宅的主要原因,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直接翻城逃走。

    此时大堂上,一名医士正小心翼翼给腿部受伤的尚怀珠换药,尚怀珠昨晚去偷飞鹰军的战马兵器被张铉用匕首刺伤腿部,由于流血过多,尚怀珠差点丧命,此时他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榻上。

    刺伤尚怀珠的匕首就放在旁边桌案上,手柄上刻有‘张铉’二字,站在一旁的李子通恼怒之极,拳头捏得嘎巴响。

    李子通为人不错,对待民众绝不像张金称那样残暴无仁,在东海郡和下邳郡一带颇受民众拥戴,但李子通心胸狭窄,尤其护短,尚怀珠受伤使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张铉。

    在另一边站着他的女婿伍云召,武云召原本是济阴郡军府的鹰击郎将,在第一次高句丽战役中被击败溃散,由于主将已阵亡,作为军府副将,他将被兵部追究责任。

    在走投无路之下伍云召投奔了同乡李子通,被李子通视若珍宝,不仅把女儿嫁给他为妾,还升他为副将。

    正因为有了伍云召这个左膀右臂,李子通才有底气和号称江淮王的杜伏威决裂,率军北上在东海郡和下邳郡一带建立根基,目前拥有两万余精兵,连杨义臣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次李子通和伍云召前来洛阳参加英雄会,主要还是为了名声,伍云召被誉为东海金枪将,枪法绝伦,天下罕有敌手,完全有实力杀入天下英雄榜,一旦伍云召建立天下名声,就会吸引更多人才来投奔。

    另一方面,由于飞鹰军在青州一带横扫各郡义军,使天下各路义军为之震动。

    李子通也有点胆怯了,他也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考虑在某种条件优厚的前提下接受朝廷招安,比如朝廷能封他为楚国公兼东海郡太守,不剥夺他的军队等等。

    昨天,他们巧遇飞鹰军的几员大将,李子通心怀不满,便想趁机羞辱飞鹰军诸将一番,便暗令尚怀珠偷走了秦用的战马。

    但同时也给他自己惹来麻烦,尚怀珠第二次去下手时受了重伤,这让李子通暗暗后悔,他不应该这么急于下手,应该在等几天寻找机会下手。

    正在沉思之时,外面跑来一名手下,在堂下急声禀报:“启禀大王,外面来了一人,叫做张铉,来问大王讨要一样东西。”

    所有人都一起回头,眼睛里露出震惊地目光,连虚弱得躺在榻上的尚怀珠也微微颤抖了一下,李子通冷笑一声,“好一个瓦岗军,竟然出卖了盟友,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向我交代?”

    伍云召上前劝道:“未必是瓦岗军出卖我们,或许他们是从别的途径打听到我们住处,我们还不能下定论。”

    “先不管是谁出卖我们,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子通阴沉着脸问道。

    伍云召想了想,“岳父大人暂时不能出面,毕竟这里是洛阳,还是让小婿出去应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