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用担心,儿子已经嘱咐下去了,不过烦请父亲给武世叔说一说,否则这钱武家不会收。”

    李渊暗赞次子心细如发,考虑得周到,便笑着点点头,“我会给他说一说。”

    父子三人有说有笑,不多时便返回了太原城,刚到城门口,忽然有人喊道:“李公慢走!”

    只见一人向李渊奔来,李玄霸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来人,他心中大怒,伸手便要将来人撕成两半,李世民急喊道:“三弟快放手,他不是刺客!”

    李玄霸犹豫一下,慢慢放下此人,只见此人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得站不住脚,李渊眉头一皱,他没见过此人。

    “世民认识他?”李渊问道。

    “孩儿不认识他,不过他喊人在先,手中又无兵器,应该不是刺客。”

    李渊点点头,儿子说得有道理,他催马上前问道:“你是何人,找我有什么事?”

    “小人……是……裴府家人,奉命来给李公送信。”

    李渊心中一动,低声问道:“是闻喜裴府?”

    “正……是,是口信。”

    李渊顿时明白了,一定是裴矩给自己送信,他吩咐道:“带他去府中!”

    ……

    李渊回府换了身衣服,坐在书房里慢慢喝茶,这时,亲卫将裴家报信之人带了上来,报信人跪下磕了个头,从怀中取出一尊碧玉蟾蜍呈给李渊,“启禀李公,这是信物。”

    李渊接过玉蟾蜍,一眼便认出,这正是自己送给裴矩的镇纸碧玉蟾蜍,看来自己猜测不错,果然是裴矩有重要消息给自己。

    “你是从江都过来?”李渊问道。

    “正是,小人奉裴公之令带句口信给李公。”

    “什么口信?”

    “东南风云甚急,太原不日将有雷雨,望李公莫走浑水路。”

    “就是这句话吗?”

    信使点点头,“再无其他。”

    李渊当即令道:“带他下去,赏五十两黄金!”

    “多谢李公赏赐!”信使行一礼便下去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世民紧张地说道:“天子要对父亲动手了。”

    李渊瞥了他一眼,“说说你的理解。”

    “父亲,其实意思很浅显,东南是指江都,风云是指天子密谋,太原雷雨是太原兵变,浑水路是指李浑被杀一案。”

    李渊喝了口茶,低头沉思不语,李世民见父亲没有反应,着急道:“父亲,必然是王威和高君雅二人密告了两万军队一事,他们一定得到了密旨,要对父亲下手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到堂下,躬身道:“老爷,王郡丞派人送来请柬!”

    李渊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得还真及时,自己刚刚回府,王威的请柬就来了,不知他等了多久?

    “送请柬的人呢?”

    “回禀老爷,人已经回去了,只留下请柬。”

    “把请柬给我。”

    管家连忙走上堂,将请柬呈给李渊,李渊看了看,对李世民笑道:“说他父亲过七十大寿,请我明天晚上去他府上赴寿宴。”

    “那父亲明天去吗?”

    “你说我会去吗?”

    李渊冷笑一声,“我要去离石郡视察军务,今晚就要连夜出发。”

    停一下,李渊又吩咐李世民道:“替我把礼送上,不管怎么说,面子要做足。”

    李世民半晌没有吭声,李渊感觉到他的异常,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既然昏君已经动手了,父亲为什么还要回避?”李世民缓缓问道。

    “你在说什么话?”

    李渊怒视李世民道:“你敢称天子为昏君,你好大的胆子!”

    李世民跪了下来,“父亲,孩儿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不要再拖了,我们起兵吧!”

    “你懂个屁!”

    李渊怒不可遏地一指外面,“给我滚出去,滚!”

    “父亲……”

    不等李世民说下去,李渊狠狠一记耳光抽去,将李世民打了个趔趄,李渊大吼道:“给我滚!”

    万般无奈,李世民只得含泪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望着儿子背影走远,李渊余怒未消,狠狠一脚踢在桌案上,与其说他在生李世民的气,不如说他在恼恨眼前的尴尬局面,他还没有准备好,危机便悄然而至。

    李世民却铁了心,他走出府门,立刻转身向晋阳宫而去,他知道有人能劝服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