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程咬金向李舟招招手,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再去找那个买药出身的李将军,要他这样这样办……明白了吧!”

    李舟咧了咧嘴,这么损的办法估计也只有这个程咬金这个混蛋想得到。

    “将军,卑职这就去,另外,李将军不是出身赵郡李氏吗?怎么会是卖药出身?”

    “他肯定是卖药出身,他外号叫什么药师,估计以前就是专门给人捣药的。”

    李舟捂着嘴飞奔而去,跑出老远才哈哈大笑起来。

    ……

    程咬金不愧是杨庆的知己,杨庆这次不顾年迈,坚持请缨率两万军出征瓦岗寨,确实是为了钱财而来,杨庆从大业七年就和瓦岗军打交道,简直比一般的瓦岗将领还要熟悉瓦岗军。

    翟让纵横河南,在黄河内打劫商船,不知攒下了多少钱财和奇珍异宝,钱财估计用来做军费了,但奇珍异宝不会,杨庆知道按照瓦岗军的规矩,钱财充公,珠宝首饰则为大王所有,由大帅赏赐诸将,但翟让从来就没有赏赐诸将什么财宝。

    杨庆曾向翟让提出用财宝换粮食,却被翟让一口回绝,仅翟让三个娘子每人首饰就有两大箱,杨庆亲眼见过翟让正妻有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镶嵌在发冠之上,价值连城,杨庆眼睛都要红了,目前她们都住在瓦岗寨,不在梁郡,杨庆相信翟让的财富一定还在瓦岗寨。

    杨庆唯恐北隋军先一步抢占瓦岗军,他率两万大军昼夜行军向瓦岗山疾奔,不过杨庆运气不错,他的斥候禀报,北隋军粮食出了问题,渡黄河后一直驻扎在白马县,没有前往瓦岗山,这让杨庆长长松了口气,这天下午,杨庆率领两万大军抵达了瓦岗山脚下。

    他在这里从曾经驻扎了一年多,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了,重回故地,杨庆竟有一种时光缩短的感觉,仿佛往事都是在昨天才刚刚发生。

    杨庆并不想打仗,尤其瓦岗寨主将是那个混账得出了名的‘三绝将军’程咬金,和他打仗简直是自损身份,杨庆派人上山去送信,要求程咬金立刻投降,否则大军攻上山,将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一个时辰后,送信士兵下山来报,“启禀殿下,程将军愿意投降殿下,他只有一个要求,他的士兵都不愿去洛阳,求老将军放他的士兵回乡务农。”

    “不愿去洛阳?”

    杨庆问道:“你看到的吗?”

    送信士兵点点头,“他问周围士兵,这些士兵都想回家了,卑职亲眼看见。”

    杨庆笑了起来,对身边众将道:“想不到这个三绝将军居然还挺讲义气,难得啊!”

    众人大笑,杨庆便点点头道:“我答应他的条件,每人发五斗米回乡,绝不食言!”

    第754章 坑王咬金(中)

    半个时辰后,瓦岗山道上锣鼓声响起,只见一群穿着黑色瓦岗军服的将士走下山来,为首一名黑脸大汉,光着上身,后面背着一捆荆条,正是有名的三绝将军程咬金。

    所有杨庆手下大将都笑喷了出来,这厮投降居然用负荆请罪,他懂不懂什么叫负荆请罪啊!

    杨庆也捋须暗暗好笑,原来是个不学无术的蠢汉。

    程咬金上前单膝跪下,高高抱拳,背书一般地说道:“程咬金仰慕殿下已久,今天归降殿下,实属……那个三生……三生什么来着?”

    程咬金挠挠头,他似乎忘记了‘三生有幸’这个词,众将皆扭头拼命地忍住笑,杨庆呵呵笑道:“程将军的心意老夫领了,既然愿意洗心革面,我们自然既往不咎,回头我会向圣上请示,封将军一个大大的官,说不定还能封国公光宗耀祖呢!”

    杨庆着实瞧不起程咬金这个蠢汉,索性也天花乱坠哄他一番,程咬金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我老程封了国公,马上就回老家修祖坟去!”

    众人再也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虽然笑归笑,但关系倒变得融洽了,杨庆随即承诺自己的若言,让程咬金解散五千瓦岗军,程咬金忙碌了一夜,在杨庆部将徐俊的监督下,瓦岗军士兵拿着钱粮便各自散去了。

    杨庆的两万大军驻扎在山下,他显得有点心事重重,三更时分,长子杨绩带着十几名士兵匆匆赶回大帐,杨庆连忙问道:“如何,拿到了吗?”

    杨绩一摆手,后面士兵抬过来两只大箱子,士兵又退了下去,大帐内只有杨庆父子二人,杨绩笑道:“程咬金昨天上午派人将翟让、单雄信等大将的家眷都送走了,但家眷收拾好的一部分首饰财物却被他偷偷扣下了,就是这个!”

    杨绩打开箱子,箱子里珠光宝气,全是各种金银首饰,还有各种珠宝翠玉,杨庆上前翻了翻,又回头望向儿子,“那只镶有夜明珠头冠呢?”

    “孩儿没有发现头冠,但孩儿听说那只头冠确实被程咬金扣下了,估计是被他藏匿起来。”

    杨庆勃然大怒,“混账东西,竟敢私藏宝物,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绩又道:“父亲,还有那批宝藏的下落,孩儿也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杨庆按耐住内心的怒火,连忙问道:“有什么消息?”

    翟让的财宝也是杨庆最为关心之事,可以说他就是为了这批财宝才主动请缨来攻打瓦岗寨,杨庆显得十分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唯恐这批财宝被翟让运走了。

    杨绩压低声音道:“孩儿问了多人,可以肯定这批财宝就藏在瓦岗山中,但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藏匿处,不过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程咬金吗?”杨庆觉得只可能是他知道。

    杨绩点点头,“有人告诉我,几个月前程咬金带了一批心腹手下在瓦岗山中四处搜寻,后来他忽然出手阔绰起来,经常用黄金来赌博,他至少输了上千两黄金,有人说程咬金捡到宝了,孩儿可以肯定,他一定是找到了那批财富。”

    杨庆忽然醒悟,咬牙切齿道:“我明白了,他把瓦岗士兵全部解散,一定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此人不蠢啊!居然是个贪财忘义的小人。”

    杨绩笑道:“此人确实是个无赖,贪财好赌,他如果聪明,应该把那笔财富献出来,而不是想着自己独吞,此乃取祸之道也,他却不懂,典型的泼皮无赖罢了。”

    杨庆感觉儿子是在说自己,他不由狠狠瞪了一眼儿子,“你在说谁?”

    杨绩吓一跳,连忙惶恐地躬身道:“孩儿在说程咬金,父亲是要做大事之人,他一点米粒之光,怎能和父亲皓月之辉相提并论。”

    杨庆捋须点点头,这番话让他听着舒服,这时,杨绩又问道:“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杨庆冷笑一声,“对付他很容易,我知道他的弱点,你派人去把他找来见我。”

    “现在吗?”

    “就现在,以免夜长梦多。”

    杨绩匆匆去了,不多时,程咬金被他带了进来,“程咬金,你做的好事啊!”杨庆冷冷道。

    程咬金见杨庆满脸怒色,不由有些惶恐道:“老将军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