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忠心,是给了朱晁吧!”

    龙椅上,昭宗合上簿册,抬眼看向崔胤,语气意味不明:“爱卿,睦王手握铁证,不论你认不认罪,此罪皆已定,论罪,当诛九族。”

    “但朕想听你说说,你的理由。”

    难怪这么急着将女儿嫁给我。刘宛筠心头暗暗。

    嫁出去了,就不是崔家人了,若定满门死罪,嫁出去的,或可躲过一劫。

    史载崔胤是个复杂的人,其背后,不仅有几个地方势力的兵力支援。

    有时为了达到目的,也会联手宦官行事。

    原本他会被满门流放,后又复相,深得昭宗信任。

    最后是因重组禁军,触碰了朱晁利益,被朱晁玩死在股掌里,而现在。

    变了……

    “陛下,如今朱晁手中,握有多少兵力,您知晓吗?”崔胤问道。

    “约三十余万。”昭宗说道。

    崔胤一笑,摇摇头道:“我的陛下,朱晁手握兵力,是六十五万七千三百余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若老臣的叛变,能让我大唐立于不败之地,哪怕杀老臣一千次,老臣也甘愿。”

    说罢,崔胤跪在地上,安详等候发落。

    刘宛筠不觉得崔胤该死,若说他担忧子女会被他连累,所以着急将幼女嫁给自己以避祸,实则大可不必。

    因为昭宗不可能杀他。

    “不论你出于何种考量,你泄露唐廷机密,已触犯国法。”

    “朕不得不做出处置。”

    “崔胤听旨,即刻起,解职左相,念你过往功绩在身,饶你诛九族重惩,处,满门流放幽州。”

    “左相之缺,由朕兼任。”

    “退朝。”

    ……

    刘宛筠徒步来到西内院,朱案上照旧,摆了一摞公牒,只是比以往少了些。

    抱起公牒,转身准备回私府处理,李祺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她,又想起昨日她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刘宛筠感觉。

    官家心,海底针。

    “朝上的事,是你推动的?就因为你,不喜欢崔绮玉?”刘宛筠问道。

    李祺反倒诧异了一下,旋即笑出声道:“你不会以为,是因为你,左相才被解职的吧?呵呵,你成功逗笑我了。”

    似乎刘宛筠的话很好笑,李祺几乎笑的止不住。

    静等她笑完后,李祺继续说道:“皇叔负责官道,而我一直在父皇身旁,那些信,皇叔早已给父皇看过。”

    “父皇一直在等左相主动坦白,但很可惜,不仅没等到,今日常朝,还看左相唱了一出忠臣苦情戏。”

    “也就父皇能忍的了那些虚情假意,没戳穿他。”

    “你要是娶了崔家的小姐,你会被连累。”

    “所以我才好心,跟皇叔提议了一句,今日就公开此事。”

    “刘东院,别自作多情了。”

    “也别好心当驴肝肺,恶意揣测别人的好心。”

    李祺嘲讽过后,转身正要走之际,又站定背对刘宛筠道:“若是喜欢那丫头,你可以辞官去幽州。”

    说罢,李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西内院。

    第20章 奉旨考古

    李祺气呼呼的跑去客房取酒,一路上气的她骂骂咧咧。

    好心喂狗啊,简直肺都要气炸。

    怕她被祸事牵连,结果人家居然以为?是她在故意陷害崔家?

    好气,好气。

    一进门,却没看到酒。

    她更气了,转而朝刘宛筠的私府走去。

    “东院大人,圣上密诏。”

    私府里,刘宛筠刚放下公牒,一御前侍卫便匆匆而来,低声诏她回宫。

    无奈,刘宛筠只得又折返。

    途经西内院,顺手拿上两坛酒。

    她被御前侍卫领着,一路来到掖庭宫。

    昭宗就坐在春亭里,正喝着酒。

    亭台上摆着半米高的奏折。

    而春亭正北边,就是国库,约万平大。

    史书曾提过,昭宗刚上位时,皇城一片混乱。

    怕宫内有人趁火打劫,连国库,他都得亲自看守。

    想到这,她不禁苦笑一下。

    “见过陛下。”

    “你来了,免礼,坐吧。”

    昭宗将手中奏折批阅完,瞧见她拿了酒来。

    不动声色倒了一杯,品了品后,眉头一舒,这才道:“朕就直言了,也望你能直言,不必兜圈子。”

    话音落罢间,昭宗从身旁,拿起火抢:“这不是天使下凡送来的神器,是你做的,若朕让你打造一万支,你可能做到?”

    刘宛筠果断摇头:“做不到。”

    “为什么?你明知若朕有了这神器,就不必这么辛苦徐徐图之了。”

    “眼下,朕的一位天使,因为左相暗通款曲,至今都未回来,左相又告诉朕,朱晁拥兵六十余万,朕……”

    “朕实在是满心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