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喜欢,她会给孩子,起个怎样的名字?

    ……

    幽州城郊,刘宛筠坐在临扎营帐内,手中执笔,快速地写写画画。

    天色由白转黑,再由黑转白,她就这么疾笔了一日一夜。

    手边不知不觉,便摞下厚厚一沓图纸。

    “镇抚大人,全军已整军完毕,正等您前去指令。”副将薛连行入营帐道:“若无指令,便例行操练了。”

    刘宛筠站起身道:“有指令,走吧。”

    偏僻的郊外,五万府兵五校一排,列了整整一百排,场面十分浩大。

    “即日起,取消日常操练事宜,取消解甲时务农规定,由校尉带领,执行其他军务。”

    此话一出,议论纷扬。

    两名副将也愣了,赶忙低声询问道:“军中规定,若不操练,则解甲归田务农,镇抚大人这是要做何安排?可有明文指示?”

    “陛下的指示,说来复杂,因此决议,分别安排行事。”

    “令大军原地静坐等候,叫众校尉上前来,分别安排。”

    “是,大人。”

    两名副将听罢后,匆匆下去传令。

    不多时,五百名校尉走上前来,刘宛筠逐个对谈,分派任务。

    “你们十位校尉,带领麾下将士,去附近深山伐树,伐得的树木,全部运到幽州主街附近。”

    “大人,这是要伐多少树?”校尉愣着神情问道。

    “一直伐,直到我下派其他任务为止。”

    “是,大人。”

    ……

    陆续间,伐树大队、运沙大队、挖土大队、开采山石灰大队等等,陆续派出。

    又派了几队人去到主街附近,搭建上百个烧砖窑。

    五支丈田分队,由幽州出发,分别前往卢龙五州,重新丈量及划分农田亩数。

    铸铁监建址落定,建造图交付给校尉,叫校尉带领百人,照图搭建。

    铸钱监、造纸监、印刷监、粮库、钱库、物资储备库等等,亦如是。

    半数兵力留在幽州城郊,按照主城建造规划图,在幽州主街旁,照着图纸规划,建造三条主干道。

    规划的主干道长达两里,主道两边,规划建造上千间商肆、三百间府邸。

    另又在主干道东西两侧,各规划了一片住宅区,派人按三丈一间,规范待建住宅范围。

    这片地是拿来卖的,由买主自行承建。

    其余兵力则带着钱款,前往周边城池,按采购清单,采购各类物资,如粮食、肉类、铜矿、铁矿等。

    外出的兵力,顺便带出纸刊,将消息散布出去——

    幽州大量募工,男女不限,包吃包住。

    筑工月奉五千钱,砖瓦匠月奉六千钱,烧砖匠月奉计件、多劳多得。

    木工月奉七千钱,铸工月奉八千钱。

    各类女工月奉五千起。

    ……

    一通安排下来,主街附近的开工阵仗,风风火火。

    不出五日,来幽务工者络绎不绝,主城建设如火如荼。

    “听闻烧砖匠烧个三百件砖,就能得百钱呢,一天能烧个至少两千件、也就是将近七百钱。”

    “咱不如退掉兵籍,去烧砖得了。”

    “要是能挣下这些钱,咱回乡后,讨个媳妇儿过日子,能过的美滋滋啊。”

    “我也想呢,但你瞧校尉大人凶巴巴的,他能同意?别想了。”

    两名将士推着推车,载木材返程间,嘀嘀咕咕。

    对城内给出的优厚工钱,一脸向往。

    而带队的校尉走在前头,眉头愁烦地拧成疙瘩——

    镇抚交了另一份任务给他,三日后回归主街,带队建造商肆和铺路。

    本来队伍里头的人,就在惦记退兵籍去务工,被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索性直接凶巴巴训斥,堵了回去。

    这要是去了主街,队伍岂不是要直接,原地作鸟兽散?

    这天,刘宛筠坐在营帐案前,仍在执笔,写写画画。

    “大人,末将实在是顶不住了,队伍里头闹着要退兵籍去务工呢。”

    “连诸多校尉都动了这心思,再这么下去,军不成军,又如何再凝聚?”

    都尉张适一脸忧心忡忡,终于忍不住,进来汇报这情况。

    刘宛筠莞尔一笑,不动声色:“是吗,那你传下去,退兵籍当然可以,照这个告示来办。”

    说着话间,刘宛筠头也不抬的拿起一份公牒,递给张适。

    张适一脸疑惑的接过,打开。

    里头的内容,惊掉他下巴:“欲退兵籍者,退籍后,依规发安置费……黄金五两?!小米十石?!”

    “大人!若这告示张贴下去,退兵籍竟反倒厚重犒赏!大军直接全跑光了!不可啊!”

    “是吗?”刘宛筠忍着笑,又拿起一份公牒递过去:“那你再看看这个。”

    “兵籍者待完成主城打造后,若退兵籍,依规于卢龙镇五州内,选领十亩良田,同时发放安置费黄金十两,小米二十石,所领之田,依摊亩制纳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