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最大的怀疑,总有最渺小的自己……”

    “当谁想看我碎裂的样子,我已经又顽强重生一次……”

    ……

    不知不觉,两杯酒下肚,刘宛筠整个人晕晕乎乎。

    若再喝下第三杯,她能立刻意识断片儿。

    “殿下慢慢喝,下官不胜酒力。”

    说罢,刘宛筠晃晃悠悠的躺回床上,呼吸短促,心跳极快,似要冲破而出。

    感觉整个大脑都在乱飘之时,一股气息覆了上来。

    旋即,唇畔被以温热覆盖。

    下意识回应间,一股暖流缓缓涌淌,带着温度的酒液,弥漫于口腔。

    至此,两杯半烈酒,彻底赶走刘宛筠的理性。

    堂堂公主,竟会这么撩人,刘宛筠自感已被撩疯。

    如小火苗被浇上火油,火焰蹭然迸起,刘宛筠反身压住李祺,寸寸轻尝,手亦沿着她的手臂,探摸而上。

    李祺紧拥着她,却因此间气息,醉人胜酒,手已不自觉滑落,沉醉其间。

    衣物作为礼仪的最后屏障,已然成为障碍。

    衣带渐宽,毫无阻拦。

    刘宛筠不自觉寸抚而下,酒精弥漫,气息渐促。

    空气像被加热,窒热催人意起贪图,贪图占有她每一缕呼吸,每一寸肌肤,以越发霸道的心态。

    炽热的气息似要沸腾空气,身躯中那股汹涌的热流,激荡中却找不到倾泄的出口。

    无法再按捺那股激荡之际,李祺于终于感受到,那总差一点的感觉,原来……如此……

    李祺紧闭双目,皓齿微启,红着脸紧搂其颈间,起伏的呼吸带起阵阵电流,令人意识尽散,只想就这么一直地融为一体。

    ……

    清晨时分,床铺一片凌乱。

    衣物皆散落床边,二人毫无保留,拥卧在床。

    或是因已坦诚相对,刘宛筠看向她时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情意绵绵。

    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想永远凝视着她。

    李祺醒来时,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已落在她身上很久。

    “大人,早啊。”李祺憋不住羞笑地朝她怀里拱了拱。

    “景延,早。”刘宛筠也憋不住笑,身子因憋笑而微微地抖。

    “经此之后,怎么感觉大人……”

    “嗯?”

    “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涿州,护城河北岸,刘宛筠牵着李祺的手,徒步而来。

    手心的紧握,传来满满的踏实感,不愿放开。

    时不过巳时初(10点),河岸边竟已站着千余、身穿红衬之人——

    红衬是府兵统配的单衣单裤,退兵籍后,可自行留下。

    “大人!”

    早已携妻带子等候在此的张适,兴冲冲从桥边跑来。

    “末将……草民见过大人!”

    刘宛筠不舍放开李祺的手,这便左手附在身前,浅浅躬身回礼:“好久不见,张都尉。”

    抬眼,他都有一儿一女了,那女子生的清秀,且识大体地站在张适身后,一副贤内的得体模样。

    “哎,今日再见大人,草民满心惭愧。”张适脸上挂着苦笑。

    “惭愧?为何?”刘宛筠抬手,请他一起折返涿州城内,找个茶馆坐着聊会儿。

    “阿父连着两次乡试,都落榜了!”此时,那男孩心直口快,笑咯咯的说道。

    “噗。”闻声,刘宛筠笑喷。

    张适努努嘴,不爽地看了一眼幼子:“马上又到考学时间,这次应当能考上的。”

    “嘿嘿,阿父,要不您还是换条路试试吧,您连算筹都学不明白,等您学明白了,科举时又考别的了。”

    “乡试一年两次,科举一年只有一次呢。”

    问询得知男孩叫张正烁,刘宛筠笑着对他说道:“正儿,你阿父不会算筹,但会领兵战略,也会布施民计,这可不是谁都会的。”

    “至于什么乡试、科举……”

    “若是让我去考,我也考不上。”

    “啊?真的假的?您都已经是大官了,怎么会考不上?”正儿一脸好奇。

    “我估计我也考不上……”此时,李祺边喝茶边开腔:“法令要死记硬背,经文也是,算筹和书法倒是没甚问题,主要是那经文,生晦的很,搞不明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张适惊奇:“大人,如此说来,草民考不上,才是正常的?”

    “还以为是草民过于愚笨呢,原来不是。”

    刘宛筠点点头:“那些夫子琢磨半辈子经文,方能琢磨通透其中的道理,一两三年的浅尝辄止,自然只能琢磨个肤浅。”

    “我封州因离南诏国近,我学的是天竺数筹法,跟中原的算筹差别很大。”

    说着,她以箸沾茶,在茶桌上写下几个数字。

    “中原算筹,个横十纵,百横千纵,繁琐的紧,我也是琢磨了很久,才看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