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的攻城槌,则在两对木轮之间,横搭两根木头,上头各立四根纵木。

    四根纵木顶端架着一根横木,而装了大铁锥的横木锤,以铁链吊在顶端的横木上。

    以摆动横木锤的力,来反复攻击城门。

    这些器械都很智慧,很实用。

    但就是对云州的城门,没一点用。

    旁边的井阑(攻城塔,很高,将人送上城楼去搏命),不用看了。

    “大人,想什么呢。”李祺问道。

    刘宛筠已经站定在这近半个时辰。

    “我在想,怎么把运州城楼推倒,夷为平地。”

    “大人,目测云州的城防楼,厚至少二尺(0.7米),外部有破损,也撼动不了城楼一丝。”薛连无奈道。

    “是吗。”刘宛筠冷冷笑着:“听说过扭力投石机吗,知道诸葛连弩的上古版原型,其实是大型弩砲吗。”

    刘宛筠火气有点大,略不客气的说罢,便转身折返城楼。

    拿出纸笔,手上开始飞速勾勒线条,同时不停计算数学题。

    约莫三个多时辰后,城楼外已隐隐泛起新一天的光亮。

    李祺趴在她旁边,睡的还很沉。

    看到她的睡脸,刘宛筠的身体,这才想起来犯困。

    “景延,醒醒,我要回幽州。”

    “嗯?哦,走吧。”

    李祺睡眼惺忪的站起身,言听计从的模样,让刘宛筠有点内疚。

    “我不是为了崔绮玉,而是……”

    “我知道,想什么呢。”

    “即便你真的是为了她,那也是因为,她是大唐子民。”

    李祺困的睁不开眼,仍是说着轻松话。

    “这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

    刘宛筠想到前晚,那被冷拒的受伤感觉,她不想李祺再有那样的感受。

    “我没那么小气……”李祺帮她卷起两幅画,卷起之前,稍微看了一眼:“咦,这怎么这么像连弩?”

    “嗯,我打算复原连弩的原型——上古版弩砲,能瞬间发出,具有轰击能力的那种。”

    “哇塞,果然什么都难不住你。”

    又看了一眼另一幅图,那幅图上,画的跟投石机差不多,只是细节上差别很大。

    械材与铁材,以一种看不懂作用原理的复杂布局,构为一体。

    “这是扭力投石机,改用五个弹簧,分别装于不同的装置部位,然后弹射木下方装置一个大绞盘。”

    “现在用的投石机,要用十多个人牵引下拉,最后同时放手,将弹丸抛掷出去。”

    “而扭力投石机,利用的是杠杆原理,能极大程度的降低所需的人力牵引力,最多三人一起转动绞盘,就能拉下弹射木。”

    “弹射力能增加至少二十倍。”

    “我就不信,加速度撞击产生的几十万牛冲击力。”

    “冲他个三天三夜,还冲不平这云州城!”

    ……

    回到幽州,那群木匠看到老顾客,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师傅,我要用铁桦,做五十辆弩砲车,还有五十辆投石车。”

    “报价吧。”

    木匠果然头大起来,瞅着图纸,一顿抓耳挠腮的:“这个、这个、这不好报价,也不好做啊。”

    “诶,这一圈圈的是弹簧吧?”

    “小的先去找几个铁匠过来,这东西得跟铁匠一起商量才行。”

    说罢,那木匠就跑了。

    李祺瞧木匠吓成那样,不禁嗤嗤的笑:“要是他们开出天价,你咋办?”

    “天价?应该不会超过百金吧?”

    “还有弩砲的炮箭,弹丸……”

    “弹丸还得再琢磨琢磨,除了山石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威力更大的。”

    嘀咕间,那师傅领着两个铁匠过来了。

    仨人对着图纸一顿嘟哝,眉头也越拧越紧。

    “官家,这轮子也要用铁桦?”木匠瑟缩着问道。

    刘宛筠点头。

    “这绞盘也是?”

    再次点头。

    “这这这……”

    “要不轮子用铁?不过也很难呢,这弩车和投石车,尺寸这么大,轮子得做的老厚了。”

    “还不能是空心的,不然压扁个熊。”

    “轮子可以用铁。”刘宛筠爽快道。

    “问题是……”

    “别给我提问题了,就说能不能做!”刘宛筠不耐烦道。

    “能、能能能,就是钱要很多,因为要用很多人,耗费好多工具……”木匠急急道:

    “官家要一百辆……是要多久交货?”

    “越快越好,最迟一个月交货。”

    “嘶!”木匠倒吸一口凉气:“小的光是目测,这做一辆出来,都得上百号人一起弄,铁匠那边估计也得几十号人一起弄。”

    “一百多号人,估计三天才能琢磨出来一辆。”

    “行,这样吧,你先带人琢磨。四天后,我来收第一辆,届时你再报价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