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受委屈了。”沈云帆走上前,为魏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魏青只是哭了片刻,便擦了擦泪水,抽泣着说道:“快叫太医来,宁儿和赵公公的伤势很重!”

    “我来吧。”沈云帆一边说着一边横抱起魏青往里走。

    “我自己会走路。”魏青嘴上这么说着,双手却搂紧了沈云帆的脖子。这种感觉,让她很是安心。

    两人到了养心殿内,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沈云帆。

    沈云帆上前,为魏宁和赵公公看起伤势。

    两人伤的都不算轻,简单的包扎根本不足以痊愈。所以他让人去叫来两个太医,弄来很多药材,为两人仔细消毒包扎。

    赵公公的一只手被折断,皮外伤覆盖全身。

    而魏宁的双腿上,满是割裂的伤痕。

    随着一步步医治,沈云帆的眼神愈发冷了几分……

    养心殿门外,地上被阉了的侍卫竟是硬撑着没有晕过去。

    一旁的程艺冷笑道:“你这体质不错,很适合当太监啊。”

    一个男人,可听不得这种话。

    地上的侍卫疼得满头冷汗,闻言恶狠狠地威胁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等娘娘来了,你们都得死!”

    “你快别说了!”另一个侍卫脸都绿了,生怕遭到牵连。

    “你怕什么?有娘娘在,这些人翻不了天,我到时候要把他的皮一点一点扒下来!”地上的侍卫已然是满眼的阴毒。

    就在这时,沈云帆医治完毕,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听着地上侍卫的咒骂,他问道:“那位娘娘真有那么厉害?”

    “当然,她是当朝皇太后,她的儿子是当朝皇帝!你等着吧,你死定了!”地上的侍卫愈发猖狂。

    沈云帆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慢慢踱步过来。

    门外的侍卫见状,心想这位丞相难不成是怕了?

    要知道,他虽然曾经位高权重,但现在的南魏连皇帝都换了,他一个权臣又能如何?

    正想着的时候,沈云帆已然走到地上的侍卫跟前,随后笑眯眯地抬起拳头。

    “你要干什么?”地上的侍卫咽了咽口水。

    “干你。”

    话音落下,他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地上的侍卫从哀嚎威胁,到哭泣求饶,到最后彻底没了生息,脑袋都陷进土里面。

    这一幕,把门外侍卫的腿都吓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大人,刚刚只有他想对公主不轨,我还出言劝阻了,这一切与我无关啊。”

    “那刚刚陛下跪着求你们,你们为何不肯理会?”沈云帆冷冷问道,“另外,赵公公也是你们打的吧?”

    门外的侍卫神情一怔,脸色煞白。他犹豫片刻便露出一丝狠厉,把自己的胳膊往旁边的墙上用力一甩,竟是生生砸断自己一只手!

    “大人,我知错了!”

    沈云帆面无表情,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明白吗?”

    “是!”侍卫不敢多说一句,便在此重重磕起了头。

    沈云帆又回了养心殿内,魏青虽然出了口恶气,但这时也担忧道:“爱卿,你这样做,恐怕很快会招惹来姨娘啊!”

    “她来了才好。”沈云帆笑了笑,拿了个药膏帮魏青处理额头上磕出来的伤。

    见着魏青忧愁,他又转移话题道:“青青,我这次去乾元城,没能把宝物给你带回来。”

    “没关系,那宝物我又不在乎,你平安回来就好。”

    “嗯,不过那宝物的底细有些诡异……”沈云帆把关于乾朝宝物的事情都说了说,本来只是想转移一下魏青的注意力,让她心情好些。

    谁知说完之后,竟还有些意外收获。

    只听魏青惊讶道:“乾朝墓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南魏境内也有一个,就在楚州那边!”

    “哦?你们有人进去过吗?”沈云帆眼睛一亮。

    “没有。”魏青的眼神闪烁着,压低了声音,“当初我父亲发现之后,就掩埋了其踪迹,那地方现在只有少数皇室宗亲知道。”

    “为何要掩埋?”

    “不知道,反正我父亲很重视那地方,还把那儿列为皇家禁地,不许任何皇室宗亲靠近。”魏青认真道,“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人估计都忘了。”

    沈云帆听了点点头,眉头皱的更深。

    这个消息,倒也算一个线索。

    就是不知道南魏的那个禁地之中,会不会也有大乾朝留下来的宝物?

    正想着的时候,魏宁忽然醒了。

    她看到沈云帆,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说:“我刚刚梦到你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丫头你这是想我了。”沈云帆冲她笑了笑。

    “我才没想你!”魏宁满脸傲娇地哼了一声。

    沈云帆笑着摇摇头,这时拍了拍手,柳媚娘便把魏澄给带了进来。沈云帆问魏宁:“丫头,你身上的伤都是她弄的吧?”

    魏澄早就吓傻了,听到这话瞬间回过神来。

    看着沈云帆脸上的笑容,她仿佛看到恶魔一般,双腿一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你放过我吧!”她喊道。

    魏宁见着这一幕抿了抿嘴唇,忽然伸手拉了拉沈云帆的衣袖,说:“沈大人,算了吧,姐姐她也是无意的。”

    “对对,宁儿,我都是无意的!”魏澄喊道。

    沈云帆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不过就在这时,外面有个太监小跑而来,喊道:“沈大人,太后得知您回来,为您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请移步慈宁宫吧!”

    “宴席?”沈云帆眉头一挑,心想这个昭妃娘娘总算有动作了。

    她的人死伤惨重,但却拖了这么久才有动静,可见其城府之深。

    魏青摇摇头,嘟着嘴道:“肯定是鸿门宴,你别去。”

    “鸿门宴自然是鸿门宴,不过,我还是得去。”沈云帆说着,伸手刮了一下魏青的鼻子,“你在这好好待着,有事情找媚娘就行。”

    “那……那你小心。”魏青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阻拦。

    沈云帆点点头,又眯着眼睛看了魏澄一会儿,才跟柳媚娘说:“既然宁儿不追究了,那就放了此人吧。”

    魏澄大喜,松绑之后,她低着脑袋连连道谢,但没人注意到,她的眼中闪过些许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