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一样?)

    “要吃刨冰吗?”

    “可以吗……?”

    “可以。”

    (真的不是幻觉吗?)

    云雀温声的回答让葵又一次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好痛。)

    葵再次确定自己眼前的一切既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更不是自己的妄想。

    (是我的妄想的话——)

    和云雀一起坐在廊檐之上,抬着下人端来的刨冰,葵偷偷的看向云雀。

    “怎么了?”

    注意到葵的视线,云雀侧头问。

    “不、没有,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委员长的刨冰是是么口味——”

    慌慌张张的搪塞过去,葵面红耳赤。

    (如果是我的妄想,一定是更加色|情下|流的东西……)

    一瞬间浮现在葵脑海里的是身体被当成盛放刨冰容器的云雀,以及在上面努力的舔|舐着融化刨冰的自己。

    “宇治金时。”

    “唉?”

    “要试试看吗?”

    “嗯……”

    什么都没想的就回答了,等看到云雀云雀的右手拿着小匙把刨冰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葵后悔了。

    (间接接吻——!)

    “怎么了?不快点吃掉的话……”

    燥热的天气与吵人的蝉鸣代替云雀作出了说明:葵再不张嘴吃掉刨冰的话,融化的刨冰就该掉到她的衣裙上了。

    “啊……”

    羞涩的移开视线。

    “是的——”

    葵不敢去看云雀。

    柔软的唇代替冰凉的小匙碰到了葵的嘴。

    (咦……?)

    抹茶的香气,砂糖的甘甜,还有云雀的气息。

    甘美的交融。

    “好吃吗?”

    端正脸庞的主人这么问着。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

    葵垂下眼,抓皱了衣裙。

    ——衣裙下的大腿能够切实的感觉到疼痛。

    “……好吃。”

    彼时,云雀恭弥的字典里还没有有一个词叫做“交往”;此刻,莲井葵也不知道还有一种说法叫做“事实上的交往”。

    (我们又不是在交往,我有什么资格对那孩子说教?)

    迪诺·加百罗涅这么想着,看向了身旁的少女。

    得到店长许可的真帆正用数码相机拍着前两年的浴衣布料——虽然真帆也想拍一些最新的布料照片给葵,但是最新一批以及比较高级浴衣布料都是禁止拍摄的。

    『迪诺先生,』

    少女在电话里请求着。用带上颤抖的声音。

    『求你来接我。』

    于是迪诺理所当然的在第一时间去接真帆出门。

    『对不起啊……忽然说了这种任性的请求。』

    在坐上自己的车子后,脸色苍白的少女勉强的对迪诺挤出一个笑容。

    『……看到那个男人和他的女人,』

    『我就忍不住想吐。』

    开朗、率直,像是对整个世界都充满好意的少女垂下眼,看着自己衣裙,少见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是不能理解。)

    抛弃了女儿十四年的男人突然厚颜无耻的出现,说想要养育被自己抛弃的女儿这种事大概没几个人能马上接受。更何况真帆和她的妈妈以及姐姐们关系都很好,四个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也不过。

    迪诺一点也不在意被真帆所讨厌的那个男人以及他的妻子会不会伤心难过后悔,迪诺在意的只有真帆会不会因此而受伤害,会不会因此伤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在很久以后后悔——

    迪诺仅仅是逃避了一次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且连和自己的父亲见上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即使真帆再怎么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再怎么憎恨夺走了父亲、夺走了她整个幸福的家的那个女人,那个男人是真帆父亲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或许是多管闲事,)

    (或许会因此被说“我看错你了”,)

    (或许真帆会觉得向我告白实在是太愚蠢了。)

    迪诺不想让真帆和自己犯下同样的错误:逃避。

    “……谢谢,店长小姐!”“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掩唇而笑的女性店主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了真帆身旁的迪诺。

    (……又来了。)虽然这不是真帆今天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但无论几次,真帆还是会觉得没由来不愉快。

    起先说店里的所有布料都不允许拍照的店长在被迪诺问了一句:“真的不行吗?”以后松口说可以拍部分的布料,还特别拿出了详细记述有店内所有布料、争对大客户的册子给迪诺。

    (这就是所谓的“刷脸卡”吧?)

    美貌的威力很大,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的法则之一吧。

    “真的不需要买下来吗?”“嗯。”

    对身旁的迪诺微笑,真帆在心中加上一句:金钱的威力无限大,这也是这个世界上的法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