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搭档的力道站了起来,仁王走了两步,步子并不稳当。

    “你还好吗?”柳生问道。

    他往仁王身边更靠近了些,也不嫌弃仁王一身的汗水和尘土还没洗干净,挽住了仁王的手臂慢慢走着。

    “没事没事,走两步就好了。”仁王应道,“我去社办洗个澡,等我一起走?”

    “当然。”

    两个人默默走了一程,来到社办近前时遇见换好衣服的其他正选。

    真田对着柳生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而柳对着仁王摆了摆手:“你没事了?那就好。”

    “怎么每个人都问我有没有事啊。”仁王哭笑不得,“我就是体力透支了那么几分钟,休息一下不就好了吗?”

    “那谁让你的脸色那么差。”柳淡淡地应道,“唇色发白,出汗过多,皮肤没有血色,这就是气血不足的表现啊。记得多吃点红枣和桂圆啊,仁王。”

    “……呵呵。”仁王只有两个字能表达他的心情。

    红枣和桂圆是什么鬼?

    女孩子用来补身子的吧?

    那种甜腻腻的东西,想起来就烦!

    “好啦,不开玩笑了。”幸村听满足了,接过话头来,“仁王你还是快点进去洗个澡,把衣服换掉。小心感冒。嗯,你自己能走回家的吧?”

    “哈?”

    “唔,有护花使者在呢?”幸村歪了歪头笑了,“那就不用我们担心啦。”

    “什么跟什么啊。”仁王松开了柳生的手。他知道幸村在开玩笑,可惜他现在战斗力减为零,实在没法和幸村抬杠,只好慢慢踱进社办。

    而柳生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准备离开的三人组问道:“幸村君,网球部的入社时间有严格规定吗?”

    “入社?”幸村有小小的惊讶。他看了一眼真田,从记忆的深处回想起真田对他同班同学的诸多描述,再和面前的人做个对比,才开了口:“柳生君,对吗?”

    柳生点了点头。

    “柳生君想要加入网球部?”幸村沉吟了一会儿,玩味地笑了起来:“总觉得会有很有趣的事发生呢。”

    他转过身对着柳生:“网球部的入社时间没有规定限制。柳生君想要加入网球部的话,直接把入社申请书给我就可以了。”

    真田对着柳生欲言又止。

    “那么,之后我会把社团申请书拿过来的。”柳生推了推眼镜,“麻烦幸村君了。”

    “不,完全不麻烦。”幸村对着柳生点了点头,“走了,弦一郎。”

    “啊。”真田应道。

    他最后看了一眼柳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仁王洗完澡出来时脸色已经和平时差不多了。

    少年的体质本来就好,而仁王成年人的本能也让他再怎么疯狂,也能不伤到自己。

    再说了,他还有额外训练单呢。每天晚上一个小时的俱乐部加训,就算是纯粹的接发球技巧适应训练,也是要消耗体力的。

    仁王有种隐形的固执和强迫症,已经定下的一小时夜间训练,就是一小时夜间训练。

    他不会让自己累到没法坚持这个的程度。

    柳生是第一次见到仁王这种模样。

    他印象里的仁王总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就算说这些很帅气很严肃的话,也总会缀上奇怪的口癖尾音,让整句话的气氛都变成了另一个样儿。

    而这样的,因为网球而兴奋认真的仁王,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光芒,耀眼的吓人。

    “我的战场。”

    真是恰如其分的形容词呢。

    明明一开始只是心动,但目睹了仁王的训练后,柳生对于成为仁王的战友这件事的渴望,飞速的膨胀了。

    一起战斗。

    变成了这么吸引人的事。

    “对了,我记起来了。”仁王突然转过头来问他,“你之前还没回答我呢,怎么突然到网球场来了?”

    “你上次不是邀请我加入网球部吗?”柳生轻轻偏头,“我今天把退社申请书递交给高尔夫球社的负责人了。”

    “诶?”仁王没反应过来。

    “你刚刚去洗澡的时候我问过幸村了,幸村说我随时可以加入网球部。”柳生没管他,接着往下说:“关于网球部的各种规定,在加入之前还是应该初步了解才对。”

    “你说我是问你,还是去问真田?”他微微勾起嘴角,是调侃的意味。

    仁王先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在抓住柳生语句中的重点。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这个的意思是,柳生要加入网球部了?

    比前世提前了整整一年?

    柳生和仁王的双打搭档并不安稳。两人的组队时间不多。国中时国三的比赛大半是他们组队,等到高中,他们各自单打的分配却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