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治疗及时,幸村的病情,是不是不会恶化到不得不放弃网球的程度?

    仁王这么想着。

    他知道幸村的病有两周的潜伏期,在潜伏期内是诊断不出来的。但他也记得,前世在十月末把幸村送入医院时,他从医生和队友们的谈话中捕捉到的只言片语:早期症状,可药物控制。

    以及,病因应该是修学旅行过程中的感冒所引起的病毒感染。

    这样算来,潜伏期两个星期,在这一周,幸村应该就能发觉出一点点身体上的不对劲了吧。

    他先去找了柳。

    “咦,仁王你难得来找我呢。”柳奇怪地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给校队和准校队的人安排一下深入体检?”仁王道,“防止万一出了问题无法及时解决。你想,赤也的问题如果不是在比赛场上突然爆发而是我们提前就知道了,也不会为了这个而弄得一团乱吧?”

    “有道理是有道理,可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建议?”柳狐疑道。

    仁王用开玩笑的语调这么说:“你想啊,真田一会儿严肃一会儿脾气暴躁的,说不定有躁郁症?文太甜食吃了那么多,会不会有糖尿病的危险?还有幸村好像是在修学旅行中感冒了,一直没好,我怕拖得久了拖成肺炎呐。”

    “……你能不能换一种语气说话。”柳挑了挑眉,“如果不是知道你说的很认真……体检当然没问题。可是社费……”

    “我拿到了东京综合病院的体检五折团体名额。”仁王道,“五折哦。”

    “……你真是说服我了。”柳盯着仁王看了许久,“算了,反正体检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你希望我这么安排的话,那么,就算我拒绝,你最后也会想办法办到的吧?”

    “参谋你还真了解我呢。”仁王笑道。

    “反正体检对于球队有益处的几率是百分百。”柳道。他摊开了笔记本:“那就安排在这周日吧,周五的正选会议上我会和大家说的。东京综合病院,对吧?项目你来安排。”

    “ok。麻烦你了~噗哩。”

    在说服柳以后(需要掏钱的任何项目的负责人都是柳),仁王又打了忍足的电话。

    “oxi oxi。”

    “我是仁王。”

    “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拿了你的电话呢。可真难得。”忍足的低沉的关西腔从听筒那边传来。

    “想拜托你一件事。”仁王道。

    “……嗯?什么事?”忍足挑了挑眉,有不好的预感:让仁王这家伙用郑重的语气拜托的事……

    “是这样,我们部长,嗯有生病的迹象。等到病情严重再治疗就来不及了,所以我拉着我们全校队准校队全部去医院体检去了。这周日。你应该能帮上忙的吧?东京综合病院的,在免疫系统方面的检查。”仁王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等等,你说免疫系统?”忍足略微抬高了声音,“那个幸村精市?什么病?”

    “急性神经根炎。”

    “喂,仁王,有些玩笑不能随便开的啊。”忍足道。

    仁王嗤笑了一声:“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这种事就算是我也不会随便说的啊。”急性神经根炎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所以,是真的咯?那个幸村精市?急性神经根炎?”忍足想了想,这种冷门的病症确实不是随口就能说出来的,仁王这样拜托,或许真的是幸村有了什么迹象。他长叹了一口气,“这可是要手术的啊。”

    “真的确诊,幸村他不一定会接受手术。所以,我希望检查结果上的后果写的严重一些。”仁王的声音是和平时不一样的低沉,“你也知道,不接受手术病愈的几率几乎为零的吧?幸村他可是为网球而生的啊,那样他就不能打网球了。”

    确实啊,那个幸村精市。

    况且,立海大没有教练,作为部长的他……

    “……嘛嘛,你都这么拜托了,我还能拒绝吗?”忍足苦笑道,“你们全队来东京综合病院体检?免疫系统的检查只给幸村安排吗?其他人呢?”

    “当然是大家一起做。”仁王回答,“就一个人不是太显眼了吗?”

    “那检查费用可不便宜啊。”忍足道,“我可先说在前面哦,我能做的只是,如果幸村真的检查出来了急性神经根炎的临床病征,会让医生把后果往严重里说,争取让幸村及时进行治疗。”

    “剩下的还是要靠你们吧?”忍足手指摩挲着手机的外壳,“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如果是我也没法保证能够放心接受手术,而我已经是在医院长大对医生足够信赖的了。”

    “你只要做到那种程度就可以了。”仁王道,“剩下的,我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