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的波动让仁王的身影出现了变化。

    至少在幸村眼里,陷入了yips的仁王直接就使出了幻影,而幻化出来的身影却特别模糊,看不清到底是谁,以至于连他本身的影子都被盖住了。

    球网对面是一片混沌。

    我可准备了好久呐,这将近一个月以来,每天晚上辗转反侧纠结过的思绪,在摆脱对病痛的恐惧决心战胜伤痛和软弱走上手术台时突增的精神力,为了稳定这些精神力在家的这几天反复地重温得知自己生病时绝望的情绪,与同伴争吵时满心的愤慨和怨怼,在发觉自己处在多少人的关爱和担忧之中时的温暖,和为此改变的yips……

    还有,一年多以来我所看到的你的矛盾你的彷徨你的寂寞,还有我有所怀疑现在一定要解决的猜测……

    仁王,你准备好了吗?

    幸村笑容淡了淡。

    他狠狠握紧了球拍。

    幸村的精神力来的出乎意料。

    强度,角度和方式都在仁王的预想之外,这激起了他本身精神力的本能保护反应。

    翻涌起来的精神力大半失去了仁王的控制,而在陷入黑暗时被忽隐忽现又交替出现的绝望情绪和凉意让仁王往日里保护的一丝不漏的内心难免出现了一点裂缝。

    我……我是不是,看到了过去?

    明明眼前应该是漆黑一片的,莫名就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对现在来说是“未来”,对仁王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过去的事。

    那些似曾相识的脸和记忆犹新的语句,什么也听不到却好像一字一句都砸在心底。

    这些都是假的。

    我经历过的那些过去,已经被非自愿地抛弃在另外一个时空了。

    我明明很清楚的,现在所见到的这些“故人”,已经不是过去那一批和我同甘共苦走过青春年岁的那些友人了。梦里那个不知名声音的所谓承诺也完全没有保障。会试着相信也只不过是因为缺少了一颗稻草。

    我在这个世界,是孤独的。

    ……真的是这样吗?

    和现在的我,一起成为队友成为同伴的这些人,是真实的。

    我现在用喜欢的心情对待的夏树,也是真实的。

    而我,所经历过的和前世的“历史”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也是真实的。

    我站在时间交汇的岔口,双眼所见的是海市蜃楼一样的重影。而珍惜眼前人这种话,对每一个人都是相同的含义。我知道这样的道理,却也难免……偶尔……觉得难过。

    是寂寞吗?

    为什么这么冷呢?

    不知不觉完全陷入幸村的精神力中的仁王,茫然地停下了追逐网球的脚步。

    而对面的幸村,也已经满头是汗了:那家伙的精神力到底是怎么炼成的啊!弄得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在精神力上的天赋是不是有别人所推崇的那样了……

    不过好在,还是成功了。

    幸村感受了一下全身的虚软,莫名松了口气。

    仁王的幻影晃荡了好一阵时间,长到幸村慢慢调整好了呼吸,也捡回了一些力气。

    终于,最后的幻影定格在了穿着陌生运动服的青年身上。

    真的只能用青年来形容了,红白相间的运动服,纤长消瘦的身材,虽然从那张几乎未变只是棱角明显了许多的脸和那不变的凌乱银发和小辫子上可以看出,这个人,应该是仁王雅治没错。

    是幻影成了几年后的自己吗?

    那么,是预言了自己的发展路线,还是……仁王印象里的自己的未来,就是那个样子?

    幸村掩藏好了自己的虚弱,故意提起了嘴角:“终于回过神来了?我都睡了一觉了。雅治,你今天不行啊。”

    “是幸村你太狡猾了吧。”仁王隐藏在幻影之下的本身浑身是汗,脸色也有些苍白,最终还是强行突破了幸村yips的封锁的他精神力的消耗说是幸村的数倍都不为过。

    “哦?狡猾吗?”幸村轻笑出声,“这可是我yips新的改良版呢,让雅治你第一个看到,该是你的荣幸才对。”

    “什么啊……”仁王忍不住抱怨出声。

    比赛在中断了不久后继续了。

    透支了精神力以致于包裹着本体的外壳不知不觉出现了裂缝的仁王,终于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完全认真了起来。

    幻影停留在了他印象最深刻也是他前世技术的巅峰期的国家队时期,但招数却非常奔放。

    手冢的零式,魅影,削球。

    不二的几种回击术里对风力没有要求的那几种。

    迹部的唐怀瑟,破灭的圆舞曲甚至冰之帝国。(同样视力绝佳动态视力也很好洞察力也不弱又和迹部组过双打的仁王对于冰之帝国的模拟相似度能超过百分之八十。)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