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突然加速并没有打乱幸村的节奏,反而是卡着幸村击球的双倍速而交换着攻击和防守。

    这样的方式不仅没有让两个人的配合出现漏洞,反而还……补足了不少在两个人之前的配合中看上去像是死角的地方?

    真有意思。

    南次郎哼笑出声。

    仁王的网球生涯,前前后后算上,也有将近十年了。前世的十一岁到十七岁,今生的十一岁到十四岁……以“幻影”为招数,热衷于研究别人的必杀技并s出一模一样的招数借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并让对方产生心理压力的他,逐渐因此形成了特殊的网球风格。

    就算是“幻影”,要用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招数,在技巧上也是打不了折扣的。

    吸取了成百上千个对手和队友们的“招数”用来武装自己的仁王,在不使用“幻影”时,招数之间杂糅的技巧出现在击球当中也是很自然的事。

    球风飘忽不定,节奏奇奇怪怪,招数之间的变化也完全抓不到规律。

    就像他这个人,难以捉摸,也乐于让别人认为他难以捉摸。

    大概音痴所带来的特殊节奏感也对他这样的风格有加成作用?

    球场上的欺诈师。

    得意于这样称呼的仁王,暗地里下过的功夫,当然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至少此刻……

    南次郎击球时也逐渐感到吃力了。

    他看着对面的白发少年:手腕舒展却没有扭动,手肘向下转动了半圈,击球点是在中间点偏下一些,网前的截击球……吗?

    不,不是,还是短球?

    来了!

    以一个轻巧的角度跳上球网的网球,轻轻碰到了中网的上边缘。

    在球网上突然停驻了几分之一秒的时间,旋转重新开始了。

    网球向下贴着球网爬行到了地面,又往中网的方向钻了钻,才停止了转动。

    这样的球不管怎样都接不到吧,球拍碰到中网,就算是犯规了?

    南次郎抬起头:“真是华丽的技巧啊。不过,这样的球,你能打出几个呢?”

    对身体和技巧的要求都很大的这样的技术——

    “不需要打出几个。”仁王勾了勾嘴角,“一球,就有效果了,不是吗?”

    一球……?

    原来如此,并不打算把这样的招数作为常规招数,而是用来进一步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的吗?

    还真是两个在精神力上独有造诣的少年啊。

    南次郎笑着转了转球拍:“这可对我没用啊。”

    “有没有用,可不是您说的算呢。”幸村笑道。

    这句话让南次郎心里一紧:等等,这个少年这样说的话……

    唔,刚才的那个灭五感的招数……还没停下来吗?

    南次郎晃了晃手,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等等,我为什么要被两个十四岁的中学生给牵着鼻子走?

    他看着对面的两个少年:“差点被你们骗了。”

    一边使用着技巧,一边在精神上施压,真是简单粗暴又好用的战术啊。

    那两个人,真的是他们所说的,第一次组双打吗?

    一开球就务必认真的仁王和幸村,到底没让南次郎破发。

    用出了同调+yips+高难度技巧才拿下的第一局让他们在体能上的消耗超乎了预料。

    擦了把汗,仁王感觉到身体深处的力量在顺着手涌出,一直到球拍上——就是这种感觉吧?一直一直往前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的感觉……

    第二局是南次郎的发球局。

    也在第一局就认真了不少的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少年,觉得不能让自己的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他抛起了网球。

    外旋发球!

    这可不是龙马或者切原在中学联赛上几乎无往不利的外旋发球。

    同样的招数,在不同段位的人手上也会用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至少南次郎的这个发球,在后场几乎是看着球就在脚边的幸村,也只能勉强侧了侧头躲了过去。球风带来的力量擦过他的肩颈间的空隙。

    一直披着的外套……果然掉了。

    “虽然不至于看不顺眼,不过少年,在我面前,还是不要这样穿衣服了哟。”南次郎这么说道。

    “我会记住的。”幸村回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摆好姿势。

    世界级的选手在攻击时的气势和战斗性,只是一个发球就能简单窥见。

    越前南次郎的气势……

    一直处在天衣无缝的极限状态里的南次郎觉得,既然少年们以在中学生中算能看得过眼(在职业赛场上也算?)的精神力招数来招待他了,那么,他就该有礼貌地回敬才对。

    咚!

    一球。

    看上去破破烂烂的球拍打出来的球先落地才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