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次郎吐出了一口气,他闭上了眼睛,两秒后重新睁开。

    微妙的差距的,属于他的庙里的网球场上的洞,果然比他两秒前看到的要多。

    什么嘛——

    “喂喂喂,这种练习赛没有裁判,我看不到的话分数也算的吗?”南次郎架起球拍。

    幸村额角挂着汗,笑着道:“前辈会不承认吗?”

    “那倒不至于。”南次郎笑着摆了摆手,“真是一不小心就着道了啊。”

    他重新摆好接球的姿势:“对了,这一招叫什么?”

    “这一招吗?”幸村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梦境?”

    梦境?

    倒是挺贴切的。

    能在比赛的当下开发出这样的招数,并且和队友的招数配合起来……

    这两个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

    越前南次郎重重地挥下了球拍:“少年,燃烧的太快,会后继无力的!”

    他的汗水也随着黑色僧人袍的衣角的挥动而四散着。

    属于“世界第一网球手”的威压,却终于毫无遮拦地放了出来。

    奔跑。

    挥拍。

    接球。

    无限循环的动作,和无限循环的进攻。

    渐渐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当面对看起来无法逾越的对手,用尽全力也只能拙于应对的时候,奔跑和挥拍都会耗尽全部的精力。

    再想要冷静地控制比赛,想要合理分配体力和精神力,在胜负面前也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想赢,想赢,想赢!

    再努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再……拼命一点!

    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觉呢?

    ……我,有过这种感觉呢?

    就连前世和迹部组队面对毛利前辈和越智前辈时,也没有过的这种,明明好像一点可能也没有,还是想要再拼命一点试一试的冲动。

    仁王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节奏之类也无需再多考虑,反正是顺着对面的对手的节奏就对了?

    完全无法从对手的掌控之中逃出来,却一点,也不想认输!

    我身边的幸村也是这么想的吗?

    肯定的吧。

    幸村可是一个,骨子里再骄傲执拗不过的人啊。

    没有人会比幸村更执着于胜利了。

    呼吸,步伐,变得紊乱的精神力的波动……

    幸村握着球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败他,打败他,打败他!

    我的极限……

    我没有极限!

    在那一瞬间,幸村的精神力完全变了。

    还处在同调状态下的仁王,突然就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这种感觉是……

    能力共鸣?

    难道……

    仁王突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幸村在短时间之内又一次“灵光一闪”时难以避免的后果。在同调的这头的他感应到的,也只是幸村本人感受的皮毛而已。

    可是,这可是能力共鸣的前奏啊……

    只是一个呼吸,仁王就觉得幸村在“能力共鸣”上的灵光一闪几乎要过去。

    他没来得及多做思考,就反射性地引动了自己的精神力。

    牵引,共振。

    对,共振。

    如果把同调比喻为两组不同的函数的复合作用,相互之间还是原本的运行轨迹,那么,能力共鸣,就是两组不同的函数的图形波的共振。当精神力的频率改变达到了某一个特别的频率,并且这个频率和相位差,都和搭档的精神力的频率与相位差一模一样,那么,能力共鸣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幸村方才突如其来的精神力的改变,让他的精神力在瞬间和仁王的精神力形成了共振。

    这样的共振,如果振源的频率改变,那么,就会很快消失。

    维持的方法,大概就是维持住引发共振的频率,或者……也改变自己的精神力的频率和相位吧?

    仁王的应对是后一种。

    他的精神力的瞬间增强引来了幸村的注意,而让精神力振动的过程,也让幸村明白了:啊,刚才那样的感觉,原来是……

    “居然是‘能力共鸣’?”南次郎又一次惊讶了,“哇哦,你们真的是第一次组双打的?”

    能力共鸣的效果,就是,仁王很快就明白了,幸村新开发出来的最初的梦境,与他能够“幻影”出来的梦境有什么不同了。从幸村的角度说的话,就是,他明白了一些,仁王的“那一招”究竟是什么东西。

    即使精神力所剩无几,但在领悟之后,幸村还是条件反射地让精神力波动了起来。

    ……不好,能力共鸣的状态?

    还有这一招也……太消耗精神力了吧!

    仁王那家伙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啊,居然用了这么久都一点事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