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等等,仁王前辈你会用这个?!可是手冢他自己不是也是刚刚研究出来的吗?!”明明前四局还毫无反击之力……

    “嘘~”仁王竖起一根手指凑到唇边,他看着切原:“小声一点。”

    “所以是真的咯?”切原眨了眨眼。

    “等比赛的时候你不是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多关注一下真田吧。”仁王眼神里透出一丝狡黠的意味来,“被破发以后,就快被追平了哦。”

    确实,场内,几声“出界”之后——

    “ga won by手冢,2-4!”

    “ga won by手冢,3-4!”

    “全部都出界了!”

    “简直是‘手冢魅影’!”

    观众席惊叹道。

    可看得懂的人,却是另外一幅模样。

    “手冢……”龙崎教练脸色非常难看,“别再……”

    “龙崎老师,这么说的话,难道是……”大石握紧了拳头。

    “‘手冢领域’的反向,让球出界,旋转力要多加六成以上。”不二的声音是难得的沙哑,“他的手臂……”

    又一次为了青学的胜利选择牺牲了自己的手臂吗?

    可是手冢,就算你这样,我们也……

    我们也,高兴不起来的啊!

    “适可而止吧,否则你会再也打不了网球的。”这局结束后,又一次被破发的真田在交换长队时,看着喘息着的手冢这么说。

    这是他这场比赛以来第一局语气和平时差不多的话。

    亢奋的状态被手冢的这种拼劲而总是想要牺牲的念头给降温了?或许是吧,真田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和开始比赛时不一样了。

    绝不是自己想要胜利的斗志变少了,而是……

    而是……

    他想要对决的,并不是这样的手冢。

    三年过去以后,原先那个一心只有网球的锐气满满的少年,现在肩膀上的担子已经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么手冢,你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青学,在打球呢?

    还是说,身为部长,就是会有这样的牺牲精神和过分的责任感呢?

    “你的觉悟,就仅此而已吗?”手冢抬眼淡淡道。

    “开什么玩笑!”真田压了压帽檐。

    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的话……

    就让我看看你那最后的觉悟吧!

    他回到了自己的发球线。

    看着对面轮到发球的手冢,高高扔起了网球。

    等等,这个动作,难道——

    网球飞速地越过了中网,然后突然下降,在落地后并没有弹起,而是向着中网的方向滚了过去,直到被中网阻挡而停了下来。

    这是……

    “零式发球!”

    青学的观众席,不明真相的非校队成员欢呼着。

    而随着这个发球的出现,青学的休息区里看着这一幕的正选们,则纷纷沉默了。

    零式发球……

    不二握紧了拳头。

    把手冢领域反向使用还不算,还要再用出零式发球吗?!

    手冢,你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手臂了吗?!

    “15-0!”

    “30-0!”

    “40-0!”

    “ga won by手冢,4-4!”

    在打完这一局的四个发球以后,就连不明真相的人都发现了,手冢这是在燃烧自己的手臂打球了。

    因为……

    “手冢的手臂……”白石在观众席上眯起了双眼,“已经淤血了吗?”

    “手肘那一块都变成紫色了,夏天的运动衬衫根本挡不住。”谦也的眉眼间流露出不忍来,“怪不得刚才真田会那么说。”

    “所以真田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吧。”白石轻轻叹了口气,“他现在的表情也很难看呢。”

    “毕竟对手这样做,除了比赛还会有其他方面的压力吧。”谦也也跟着叹了口气,“就连我们,明明知道变成这样真田一点责任也没有,但心里不是还是会偏向手冢吗?”

    “不知道幸村打算怎么办。”白石侧眼看着在教练椅上收起了笑容看不出情绪的幸村,“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会做出反应的吧。”

    作为部长,其实应该是……

    白石想起了那场录像流传到了关西的,青学和冰帝的比赛。

    当时的迹部……

    没能身临其境,在看录像时还觉得迹部做的是完全正确的。这时真的在现场看到这样的比赛,才知道,站在那个名叫手冢国光的男人对面……太可怕了。

    立海大,会怎么样呢?

    立海大,会怎么样?

    这时候,更焦急的,是青学才对。

    大石脑子里,都是手冢和他说过的话。

    “我要在这次全国大赛上,和大家一起赢的冠军。之后,我会去德国受训,进军职业网球。所以,明天可能是我在日本的最后一场比赛了。我绝不能带着遗憾离开。”